皇后道:「嘴上積些德罷, 遇到這種事情,她也是苦命人罷了。」
「是。」倚霜說著,又看了菱歌一眼,道:「可要喚菱歌一起走?」
皇后嘆了口氣,道:「舊主子蒙難,她去照料也是人之常情,隨她去吧。」
倚霜道了聲「是」,便隨著皇后一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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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候,孟太醫便來了。他急得一頭汗,俊秀的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臉色慘敗。
此時也顧不得什麼懸絲診脈,他趕忙將手指搭在寧貴妃的手腕上,眼底卻一點點地暗下去,連嘴唇都有些乾澀。
「孟太醫,你不是說,本宮的胎像很穩嗎?」霍初寧詰問道,話語卻並不強硬,眼中滿是哀求。
孟太醫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緩緩抬頭看向霍初寧,道:「娘娘……這孩子……」
「孩子怎麼了?」霍初寧苦苦望著他,道:「你不是說,會保我們母子平安的嗎?」
孟太醫跪下來,大拜道:「娘娘,龍胎已失,還請您萬萬保重身子啊!」
「你這庸醫!」梁少衡恨得一腳將他踹在地上。
孟太醫登時便嘔出一口血來,道:「娘娘,臣實在不知是怎麼回事……早起這脈象還是好好的啊!」
「你找死!」梁少衡道。
「還敢妄言!」陛下斥道:「來人啊!把孟赫言拖下去!關到大牢里,給朕好好的審!」
梁少衡跪下來,道:「請陛下把人交給臣,臣定將此事審個水落石出!」
陛下還未開口,便聽得高起道:「陛下,此人還是交給宮正司來審吧。」
陛下道:「他是外臣,只怕於理不合。」
高起道:「此事是後宮中事,只怕會連累到許多宮人,由宮正司審最是便宜。更何況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還是了斷在宮闈之中吧。」
菱歌看著高起的臉色,只覺此事沒有這麼簡單。
好端端地,霍初寧如何會失了孩子?孟太醫又為何全不知情?而她為何又會被調入皇后宮中……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詭秘。
她想著,抬眸看向陸庭之,而他也正望著她。
菱歌衝著他微微頷首,他便會意。
話是要問他的,只是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孟太醫落到高起手裡去。
菱歌心中忖度著,看向霍初寧,低聲提點道:「娘娘的意思呢?」
霍初寧此時已宛如失了魂魄,她眼神空落落地望著菱歌,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
菱歌急了,正要再說,卻聽得陛下略一沉吟,道:「便依你所言吧。」
「可是陛下……」梁少衡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