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之冷笑道:「有事便是心有靈犀,無事便是陰魂不散。本官的表妹分得倒分明。」
菱歌道:「表兄既清楚,我便有話直說了。寧貴妃這次小產,到底是誰的過錯?」
陸庭之眉頭輕皺,道:「這話你該問梁少衡。」
「此事若真審得出來,我也就不問了。孟太醫不過是個幌子,他什麼都不知道,不是麼?」
陸庭之避過她的目光,道:「你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這話不該你問。」
菱歌道:「寧貴妃是我的姐妹,孟太醫身後的倩蓉也是。宮闈中的骯髒事我的確不該過問,可此事關繫到她們二人,你說,我要不要知道究竟?」
「為了她們二人,難道前面是懸崖你也要跳嗎!」
菱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道:「你早知道,是不是?」
陸庭之沒說話,只是緊抿著唇。
「把我調到皇后宮中,也是你的主意?」
陸庭之只是沉默,可一瞬間,菱歌便全明白了。
還能是誰?還會是誰?
霍初寧的孩子,礙到的根本不只是皇后或者太子,更是陛下。
菱歌周身發寒,她強自凝著心神,道:「有沒有法子,保孟太醫一命?」
陸庭之道:「你該明白,宮闈之事之所以骯髒,便是因為埋了人命。」
「若我偏要他活著呢?」
陸庭之望向她,眸底閃過一抹幽光,道:「那就讓他活著。」
菱歌鬆了一口氣,道:「多謝。」
陸庭之揉了揉她的發頂,頗無奈地看著她,道:「你啊!要求如此非分,也就是本官才能滿足一二。」
菱歌莞爾一笑,踮起腳尖來,吻上他的眉心,道:「那就……滿足一二。」
*
坤寧宮中。
「娘娘,寧貴妃昔日待奴婢不薄,如今她蒙難,奴婢實在不能袖手旁觀。還請娘娘恩准奴婢去永寧殿照拂數日,待勸得寧貴妃解開心結,再回來侍奉娘娘。」
皇后看著跪在地上的菱歌,緩緩將茶盞放在了手邊的案几上,道:「你倒忠心。」
「奴婢是娘娘的人,自然不敢忠心於旁人。只是奴婢與寧貴妃雖無主僕之份,卻有舊時情誼,這情不可不還。還請娘娘成全!」
「本宮也沒什麼不成全你的,你既想去照顧寧貴妃一段時間,去也就是了。」皇后閒閒望著她,眼底卻有些不同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