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初寧抬起頭來,遠遠地望著那些男男女女,道:「那時年少,如今才知道,這世上原也沒有什麼最好的男子,就算陛下位高權重,終也難以倚靠。」
菱歌望著她,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霍初寧岔開了話題,道:「陸家的幾位公子、姑娘也在,你去尋他們說說話罷。」
「那你呢?」
霍初寧笑笑,道:「我累了,在這裡歇一會子便很好。」
兜蘭也道:「奴婢陪著娘娘就是,姑娘在宮中困了這麼些時候,也該出來散散心了。」
菱歌知道,如今她與霍初寧之間隔閡漸深,勉強待在一處也只是讓兩人都為難罷了。
她也就不再推拖,只站起身來行過了禮,便朝著陸盈盈等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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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之畔已聚集了許多人,他們分坐流水兩側,不時地從流水中撈出一盞酒,或是一疊茶點,好不悠閒。
「盈盈!」菱歌輕輕碰了碰陸盈盈的肩膀,順勢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陸盈盈且驚且喜,道:「菱歌!你怎麼會來的?」
菱歌笑著道:「我陪娘娘出來走走。」
陸盈盈點點頭,道:「原該出來走走的,你從前沒在京城過過上巳節,今日啊可要好好玩玩。」
她說著,便招攬了陸辰安、陸予禮等人來,沈淮序更是連嘴裡的吃食都顧不得,忙不迭的跑到了菱歌身邊,就著一雙髒兮兮的小手直滾到她懷裡去。
陸辰安有些羞赧地望著她,道:「菱歌……」
陸予禮拼命衝著陸辰安使眼色,可他只是沉默,耳朵尖卻微微有些泛紅,急得陸予禮直翻白眼。
菱歌倒是大大方方地回了禮,道:「今日人來得倒齊整。」
陸盈盈道:「可不是?大明一向重規矩,男女七歲不可同席的,也就今日能略放縱些,自然能來的便都來了。」
她說著,低頭在菱歌耳邊道:「雅芙表姐原也想來的,可霍家的意思是她即將過門,不好拋頭露面,雅芙表姐也就只得作罷了。」
菱歌冷笑一聲,看著坐在對面不遠處的霍時和霍初語,道:「有本事要求未過門的妻子,卻不好生管好自己,算什麼人物。」
陸盈盈亦道:「誰說不是?只可惜雅芙表姐鐵了心要嫁霍時,再不肯回頭的。」
正說著,便聽得周遭突然吵嚷起來。
菱歌眯了眯眼睛,循聲望去,只見宋家的幾個庶女宋木樨、宋將離和宋朝顏正圍著一個女子站著,似是起了些爭執。
「怎麼回事?」菱歌低聲問道。
陸盈盈倒是看得清楚,道:「宋家那幾個蠢丫頭這次又不知是替誰人當了沖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