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看向寶慶公主,道:「寶慶,你自己說,可有中意的人選?」
寶慶公主羞紅了臉,站起身來,道:「此事但憑皇兄、皇嫂做主。」
皇后道:「寶慶大了,也懂得規矩了。」
陛下道:「是啊。」
陛下說著,看向寶慶公主,道:「朕哪有不知道你的心思的?你這孩子啊,滿腹的心思都在臉上,從來也不懂藏著掖著。」
寶慶公主抿唇一笑,小心翼翼地看向陸庭之。
陛下道:「庭之。」
陸庭之站起身來,道:「是。」
陛下的臉上有一絲鬆動,像是尋常百姓家的兄長託付自己的妹妹一般,道:「朕只有寶慶一個妹妹,最是心疼她。朕將她交給你,你可要好好待她。」
陸庭之神色一凜,還未開口,周身的空氣便已冷了下來。
菱歌正在為皇后夾菜,她的手指不覺一頓,又很快恢復如常,只是動作快了許多。
霍初寧看著菱歌的臉色,頗有些興味。
高潛走到菱歌身側,道:「令人去取些炭火來溫酒吧,這裡奴才侍奉著。」
菱歌看了他一眼,道:「是。」
她站起身來,可不知為何,心底總是沉沉的。
她不能對陸庭之強求更多,更何況這是陛下賜婚,再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正想著,卻突然聽得陸庭之冷厲的聲音。
「陛下,臣已有未婚妻子。公主是金枝玉葉,臣實在不敢委屈她。」
菱歌背脊一凜,轉過身來,遠遠地望著陸庭之,他神色淡然,目光堅定,仿佛這件事根本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哪怕他對面之人,是天下最尊貴的人,是可以掌握天下生死安樂的人。
寶慶公主委屈道:「哪有什麼未婚妻子,從來也沒見過的!你分明就是不想娶我!」
陸庭之不言,只是背手垂眸,任憑她發泄。
陛下的笑意僵在了臉上,道:「朕不是在和你商量。」
蘇紈扶著陸老夫人站起身來,陸老夫人道:「陛下息怒,這門親事確是從前他父母在時定下的,庭之他重情又孝順,更不敢委屈公主殿下,也是為難。」
陛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道:「陸老夫人快請坐下。庭之,你願意看著你祖母這麼大年紀還為你操勞?不過是門親事,你只說是誰家的姑娘,由著朕做主替你退了親也就是了。」
「不可。」陸庭之道:「那姑娘等臣許久,臣不能辜負她。」
寶慶公主咬著唇,道:「那你讓她做妾。」
「她不做妾。」他答得利落。
菱歌隱在陰影之中,忍不住全身顫抖起來。
他曾說:「你不是說過,你不會為人妾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