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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161章立形象(1 / 2)

「蘇大人給咱們的兄弟戴了德行帶,」他將方才之事繪聲繪色講了一遍,末了問,「二爺,咱這下該怎麼辦?」

德行帶,那與貞操帶有什麼區別?簡直是打烏衣教的臉!

幾位參軍默默放下酒撰,俱不說話。

誰也沒想到蘇希錦會採用這樣的方式回擊。

她知道背後是誰,但連烏衣教半個不好都沒說。

小小年紀,軟刀子磨人,做事滴水不漏。

二爺摟緊身上的女人,笑得若無其事,「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來,繼續喝!」

幾位參軍恢復臉色,他們哪裡怕的是她?

怕的是對面的人惱羞成怒。

「沒想到她倒有兩把刷子,」二爺似乎來了興趣,「既然她不識好歹,就別怪二爺我手下無情。」

眾人知道他要下手了,臉上笑開了花,心裡多少有些想看熱鬧。

「能勞動二爺親自出手,是她的福氣。」司理參軍鄒大人道。

「誰說我要親自動手了?」二爺譏笑,「憑她也配?」

司法參軍奚大人手肘輕撞身邊的同僚,賠笑,「哪裡用二爺出手?一個小丫頭,隨便找個小癟三嚇唬嚇唬得了。」

這話深得二爺喜歡,自胸口摸出一紅木匣子,「賞你了。」

奚大人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人群少了三分之二的人,蘇希錦心下一松,衙門本是為百姓解決問題之地。若讓他們這樣鬧下去,指不定得浪費多少公共資源。

眼見著人越來越少,隊伍中一男人猶豫不決:同夥都走了,他還要不要繼續?

不走,那帶子戴著臊臉。

走?上面交代的事情沒完成。

想了半天,最後一咬牙,上了。

臉面哪兒有命重要。

蘇希錦審理完一個案子,吩咐下一組當事人到場。

這次來的是一位男子,打著酒嗝,袒胸露腹,搖搖晃晃,喝得酩酊大醉。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草民……草民,」男子眼神迷離,囫圇不清,「咦,小娘子怎這般淘氣,穿著官人的服飾?莫不是刻意勾引相公?」

蘇希錦擰眉,就見他站在原地開始脫衣服,手腳麻利,而後赤裸著上身往自己面前撲。

兩邊的差吏明顯沒反應過來,呆立當場。

百姓瞪大了眼睛,這個酒鬼瘋了吧?

離高堂還有一丈時,逐日一腳將之踢飛。

那人悶哼一聲,好半天才緩過勁兒,坐在門口沖蘇希錦淫笑。

「這人莫不是喝傻了?跑到衙門來耍酒瘋!」

人群里有人開始議論。

「這也太沒分寸了,通判大人是個女子。」

「瞧大人那臉色,咦,瘮得慌。」

蘇希錦面無表情,眼裡一片暗沉。

耍酒瘋?

哪個耍酒瘋的會排隊?

且不在外面鬧,專門跑到裡面來脫衣服。

說不是烏衣教乾的,她都不姓蘇。

百姓竊竊私語,紛紛猜測她會如何反應。

再是通判又如何?本質上還是一個十六歲的黃花大閨女。

「挑釁朝廷命官,德行有虧。」只見蘇希錦從容不迫,「既然你喜歡脫,那就脫個夠。」

她吩咐左右兩邊,「先打二十大板,戴上德行帶。然後脫光他的衣服,看著他在城裡跑三圈。不跑完,不許回家。」

門外一陣譁然,還有這樣斷案的?

太剽悍了!

這xx是人判的案子?

醉酒的男子見勢不妙,掉頭就想跑。

蘇希錦怎能如他所願?吩咐左右按照程序走,不必手下留情。

對方以為她身為女子,看到赤身裸體的男人就會嚇得花容失色。

她自然不能讓人小看了去。

聽說一會兒有人裸奔,本該申冤的百姓握手言和,奔走相告。

冤不申了,案子不報了,有什麼比看人裸奔還新鮮的?

不到一刻鐘,裸奔之事傳遍惠州城內。全城男子蜂擁而出,熱鬧堪比過年。

某二樓窗戶,一身著黛紫色華服的錦衣公子,搖晃著扇子,笑容如同一隻狐狸。

好久不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關於裸奔之事,不說二爺怎麼想。反正幾位參軍是坐不住了,紛紛讓范知州出面,管管蘇希錦。

范知州還想調任,閉府稱病,打死不露面。

最後幾人只能親自來找蘇希錦。

蘇希錦笑道,「幾位好久不見,正好本官那裡案子堆積如山,想找個人幫忙分擔。可巧你們就來了。」

眾人尬笑,只能作罷。

「韓大哥親啟:

來嶺南已有幾日,甚好,勿念。

嶺南風景秀美,民風民俗莫不奇特。官府為塵,烏衣為天,百姓不知范知州,從小卻聽烏衣教。稚子不為科舉展宏圖,只願年長入烏衣。

更甚者,知州三年不升堂,民間笑稱「明日來」。

………

百姓出行需花二兩銀子購買烏絲帶,否性命堪憂。吾聽之心疼,一年到頭收成不過三,卻要拿一大半交保護費。若有那交不起費用的,則淪為最底層。烏衣教儼然成為惠州土皇帝。自古黑惡勢力必有官府為傘,烏衣教根深不知底。我想動卻不敢也不能動,唯徐徐圖之而。」

細長的手指握著毫無分量的黃紙,韓韞玉心安、心疼又心憂。

嶺南崇山峻岭,隔絕山海,因地處偏僻,條件艱苦,自古以來都是貪官污吏放逐之地。

她不過一個小孩子,受人誣陷,被放逐至惡人谷。天羅地網罩著她,讓她孤立無援,如履薄冰。

不敢……

自認識她以來,她天不怕地不怕,何曾說過不敢二字?

胸口一下一下跳動,悶疼。

門扉輕叩,他轉頭見祖父自外走了進來。

韓國棟在他房裡轉了一圈,「你師妹來信了?」

無聲將信件交於他。

「嘖,怎的就只給你寫信?」韓國棟微有些吃味兒,誠實地展開紙條。

眉毛瞬間凜起,「還有沒有王法了。」

「山高水遠,鞭長莫及。」韓韞玉神情冷淡。

他們對嶺南的了解,只限於書本和每年年貢時,廣南東路轉運使的陳述。

原本以為只是偏遠窮,沒想有這麼大的「驚喜」。

「你打算怎麼做?」韓國棟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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