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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 第34节(2 / 2)

书房门拉开,但见一小厮跌撞至跟前,脸色煞白,指着府门的方向道:“锦衣卫!北镇抚司厉大人,带着锦衣卫破门而入,已过前厅!”

话音落,书房内的一众典吏全部朝门口围来,站在刘与义身后,直直盯着那小厮。

刘与义愣了一瞬,忙问道:“来人当真是厉大人?”

“哎!”那小厮急道:“大人啊!赤红的飞鱼服!谁能认不得?”

刘与义忙冲那小厮吼道:“快去内院!叫老夫人他们别收拾行李了,从后门抓紧走!”小厮闻言来不及点头,抓紧便朝内院跑去。

刘与义忙要迈步出来,刑房典吏紧着去取了乌纱帽追过去,“大人,冠帽。”

刘与义于疾步中回身接过,忙戴上冠帽,紧着便大步朝前厅而去。

刘与义一路穿廊过巷,终于在自家前厅后二进的院子里迎上了厉峥。

赤红的飞鱼服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那身衣服的主人,那双如鹰隼般的眸,便也朝他看来,抬手示意众人,缓下了步伐。

夜色中,他身边锦衣卫手持火把的光,照亮了他整个庭院。火把上的火蹿得厉害,厉峥身上那通袖过肩的飞鱼纹,在跳跃的火光中仿佛将要腾云而起。

这般的火光下,厉峥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是在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且随着跳跃的火光不断变幻,叫他的神色看起来更加变幻莫

测。

刘与义的目光凝在厉峥身上,眼前的男子望之不过二十五六,这若在平时,在他面前只是个晚辈。但是此刻,眼前人的气度,神色,却莫名叫他感到阵阵胆寒。

这厉大人分明生得英气而又俊美,但眼神却冷如寒潭冰魄,沉着一股阴鸷之气。单论样貌,更像鲜衣怒马的青年将军,可混其气质,这“将军”却像是已死过一次,自沙场上阴魂归来。

恍惚间,刘与义脑海中出现方才典吏的话。那厉大人恍若地府倏忽而来的一只恶鬼。

刘与义气场都弱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抬首沉肩,几步来到厉峥面前,行礼道:“治下袁州知府刘与义,拜见上差。”

来到厉峥面前,刘与义方才发觉,厉峥身形高拔,他竟是要仰头方能与之对视。

厉峥指尖在绣春刀柄上轻点,唇角勾起一个笑,阴阳怪气道:“刘大人入夜都未换官服,看来很忙啊。”

刘与义讪讪笑笑,今日放值后,他确实是没顾上更衣。刘与义摊手做请,对厉峥道:“上差远道而来,治下本该早去拜会,奈何案牍劳形,怠慢了上差。不想竟劳烦上差亲自登门,治下实该罚酒三杯。还请上差不弃,移步府中花厅。”

厉峥却站着没有动。刘与义心道不妙,深知自己此番狠狠得罪了厉峥,须得身段更低些,方能请得动。

就在刘与义眼珠微转之际,府中内院竟传来女眷孩童的哭嚎之声,刘与义当即神色大变,看了厉峥一眼,紧紧盯住哭声传来的方向,神色越来越白,便是连手都开始颤。

不多时,尚统按着腰间绣春刀,从后院的月洞门出来,来到厉峥面前,行礼道:“回禀堂尊,刘府家眷愈从后门逃离,属下已尽皆拿下。”

说着,尚统目光扫过刘与义,嚣张地冲他一挑眉。

刘与义见此,立时敛袍跪地,行礼道:“治下深知此番怠慢上差!还请上差高抬贵手!上差所需,治下当亲手奉上。”

厉峥回头看向岑镜,见她站在一众锦衣卫的最后头,也正看着他。厉峥朝岑镜一招手,随后指了下他身边的位置。

岑镜会意,走上前去,站在了厉峥的右后方。

岑镜这才看清刘与义,四十多岁的人,身着绯红的云雁补服,此刻跪在厉峥面前,额上已布满汗水,连手都在颤。

后院的哭嚎声逐渐接近,不多时,刘与义一众家眷,上至老母,下至蹒跚孩童尽皆被锦衣卫押至此处。岑镜抬眼看过去,有紧紧依靠的青年夫妻,也有垂髫少女,总角小儿。

刘与义的母亲、妻妾、儿子儿媳、女儿儿子、孙辈共二十来人尽皆至此。看到厉峥后,所有人哭声都弱了下来,懂事的在强忍,孩子们被长辈捂住了嘴。

赵长亭抬了一把椅子出来,放在厉峥身后,厉峥敛袍坐下。

厉峥看向跪在他面前的刘与义,对刘与义道:“本官等了刘大人好些时日,却不见刘大人上门。想是刘大人胸有成竹,深知自己有八仙过海的神通。”

话已点透,刘与义自知已到该交底的时候,他忙行礼道:“回禀上差,此番实乃治下愚钝,得罪上差!”

刘与义膝行上前几步,声音压低了几分,看着厉峥的眼睛道:“治下深知罪责深重,已备下厚礼赔罪。”刘与义紧盯着厉峥,神色间隐有期待。

厉峥身子前倾,手肘支在了腿面上,低声对刘与义道:“你知道本官要什么。”

刘与义闻言,便知此番须弃车保帅,果断做下决定。他声音更低了几分,对厉峥道:“上差勿怪,那账册治下却曾插手,如今在南昌知府赵慕州的手中。”

厉峥如鹰隼般的眸转向刘与义,眸色更冷。

刘与义见此身子一颤,忙补充道:“两个月前,赵慕州截获郑中暗中联系朝廷的密信,得知了这本账册,这才找我协助截取账册。上差明鉴,我等皆为严党。严阁老被勒令致仕,官职虽在却移至京郊养老,严小相爷又被罢职流放。我等远在江西,揣摩不得圣意。只能出此下策。”

一旁听着的岑镜,神色间闪过一丝了然。她已然明白江西这些官员的盘算。

厉峥一声嗤笑,看向刘与义,嘲讽道:“刘大人,好本事。只要将这本账册拿到手,便是拿到一张保命符。倘若严家彻底落败,你们便呈上账册,摇身一变,就成了倒严义士。若严家复起,你们便将账册还回,届时又是钦差手中保下账册的忠心好狗。”

刘与义没想到厉峥会把话挑得这么明,羞耻感从心间一闪而过。他讪讪笑笑,低声道:“上差常在京中,见识非凡。我等这些许盘算,保命罢了,在上差眼里便似小孩子过家家……”

话至此处,刘与义身子前倾,靠近了厉峥些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推心置腹道:“治下京中虽有当年同科挚友,亦有恩师身居内阁。但治下常在江西,许多事揣摩不得。只盼着日后能得上差提点,治下愿为上差效犬马之劳啊!”

岑镜眸光一利,看向刘与义。言下之意,他忽然提挚友和恩师,就是在告诉厉峥他的作用。又提日后愿效犬马之劳,便是要……结盟?

这一刻,今晨上山,厉峥跟她说的话,在她面前具象化。若说今晨她只是看到厉峥精心的盘算,那么此刻,当此事呈现在眼前,她便清晰地看到了两个字,结盟!

岑镜放缓了气息,叫自己心更沉一些。她方才更深一层地意识到,今晨厉峥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放弃的是什么。

她难免将自己代入厉峥的角度去思量此事,倘若今日真将刘与义处置,他京中的挚友、恩师,日后又会如何对待厉峥?

将这个案子栽到刘与义头上,当真是一步差棋。岑镜眉深蹙,她忽就理解了厉峥的决策,牺牲王孟秋一家,果真是风险最小的选择。

王孟秋那一番以命相搏的豪赌,在这一番抉择面前,当真是轻如鸿毛。

厉峥问道:“账册在赵慕州手中?”

刘与义忙道:“正是!毕竟账册是他发现的,我拿到账册后就送去了南昌。我这番盘算,只为着拿个从功。何苦将此物据为己有,得罪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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