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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 第147节(2 / 2)

谢羡予伸手点了下岑镜鼻尖,逗弄笑道:“瘦肉粥,还有刚蒸的包子。”

说话间,赵长亭便已将矮桌搬到了岑镜榻上,跟着取过两个食盒,将里头的东西一一往外取。

赵长亭笑道:“我俩也没吃,刚好咱们四个一道吃,还热着呢,抓紧吃。吃完饭吃药!”

岑镜应下,很快,四个人都围在岑镜榻边,谢羡予坐在榻边,厉峥和赵长亭坐椅子,一道吃起饭来。赵长亭坐的椅子,和厉峥的不一样,显然是刚从外头新弄来的。

四个人边吃饭,赵长亭和谢羡予边问起岑镜情况,岑镜一一答了。而饭间,岑镜方才发觉,她的药早熬上了。她不自觉又看向厉峥。见他低头吃着饭,心头难免泛上一丝动容,他想是很早起来煎药,但是全程都没吵她。直到赵长亭和谢羡予来,她才被吵醒。

饭间,岑镜和厉峥,都莫名感觉想是又回到了江西的时光,没来由的轻松,四个人说笑间,一顿饭就悄无声息地吃完了。

吃过饭后,厉峥对岑镜道:“我和长亭回一趟北镇抚司,你且先和嫂子说说话。”几日没去了,他得回去瞧瞧。

岑镜应下,厉峥正欲出门,却似是想起什么,止步回头,看向岑镜,问道:“身子好后……还回北镇抚司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屋里安静了下来。赵长亭夫妻二人,一会儿看看岑镜,一会儿又看看厉峥。

厉峥期待着她不放弃仵作的差事,告诉他还愿意回!

岑镜闻言,低眉仔细盘算起来。她确实喜欢这份差事!而且离了北镇抚司,别的衙门不见得会用她这个女仵作。可眼下要事当前,盘算自己未来生计前,她得先解决自己的安全问题,得先将让她爹伏法的事做完。

思及至此,岑镜再次看向厉峥,神色间有些踟蹰,“暂时……暂时怕是不回了。”

厉峥垂下眼眸,唇微抿,下颌线紧绷一瞬。他眸光有些躲闪,轻点了下头,“好。”

赵长亭看了厉峥一眼,忙抬手对岑镜道:“只是暂时不回对吧?没事儿,等你想回的时候,就来找你赵哥!哥给你安排。”说罢,赵长亭瞥了眼厉峥。

岑镜失笑,看向赵长亭道谢。

待厉峥和赵长亭出了门,谢羡予神色这才露出一丝担忧,转头对岑镜道:“妹子,你……怎那般豁得出去?”

岑镜眉眼微垂,不再掩饰神色间的悲伤,重叹了一声,“若非如此,怎逼得我爹签义绝文书?”

谢羡予一声长叹,拍了拍岑镜的手背,“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姑娘,有时反而过得比寻常人家的姑娘更艰难。”

岑镜豁然一笑,道:“不过都是仰仗着父亲。父亲靠谱自有好命,父亲不靠谱,尽是灾祸。这就是命运依附于他人,不可避免的局面。倒不如现在,日后过得如何,全凭自己本事。”

“你当真是见事明白……”谢羡予复又叹息。她再次看向岑镜,转了话头,问道:“那现在厉大人呢?你如何想?我听你赵哥回来说了,从邵府出来那日……”

说着,谢羡予往前凑了凑,低声道:“他将你带回来后,人崩溃得不成,你赵哥说他都没见过他那般,好像是大闹了一场,错全揽到了自己身上。一来二去,你俩之间的事,你赵哥也就都知道了。”

岑镜微微讶然,身子不自觉坐起,“怎能是他的错?我饮药那是为了和我爹断绝关系。说来还是因祸得福,若是没有这一纸义绝文书,我之前便去告状,难免被我爹拿住真实身份,扣个以女告父的罪名。现如今倒是彻底没关系了。而且我俩之间的事……”

岑镜眉眼微垂,“我也有错。”毕竟要不是她一直撒谎,厉峥岂会那般不信任她,只自己盘算最好的法子。

岑镜脑海中想着谢羡予的话,难免去想象他那日的模样。他将错全揽至自身,岂非是心里的愧疚和心痛都到了极点?岂能都是他的错?他确实是干了些气人的事,可最大的罪魁祸首是她爹。

谢羡予低头去看岑镜的神色,含笑问道:“那现如今你如何打算?厉大人眼瞧着是放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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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更新都会有点晚,尽量早更,最晚十二点前更出来。我得梳理下后头的大纲!

第131章

当“放不下你”四个字入耳,岑镜看着谢羡予,忽觉心有一瞬的紧缩。她眉眼微垂,想了想,对谢羡予道:“我也……不知。且先顾着眼前,我还有些事要办。”

谢羡予默默地听岑镜说完话。只一声轻叹,镜姑娘和厉大人之间的事,确有对彼此真实的伤害,而且发生的那些事,还远超出她的经验范围。寻常男女之间的磕绊,或因第三人,或因钱财,亦或是因付出与收获不对等所生之不平。可这二人……全不在这些寻常范围内,她便是想劝说,都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好半晌,谢羡予也只得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姑娘,想来也不必嫂嫂多嘴。唯一点,切莫错了好姻缘。”

岑镜看向谢羡予,抿唇一笑,旋即重重点头,“嗯。”

这些事说罢,二人便倒上茶,随口聊起了别的。

厉峥和赵长亭回到北镇抚司后,先去见了下那日原本安排去劫亲的韩立春等人。众人那日在尚统去调回时,便已知晓了邵府发生的一切,自然也都知晓了岑镜原本是左都御史邵章台之女。

众人回来后唏嘘了好几日,如今见到厉峥,都自觉地没有多言,只关怀问了问镜姑娘是否已经安全。厉峥和众人说过话之后,便去了二堂堂屋里,看了下这几日未处理的公务。见项州和尚统都已打理妥当,便独自一人,径直去了二堂后头连着诏狱的院子里。

他来到岑镜屋外,看着那扇门,推门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一股凉气便混着淡淡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厉峥细细打量了下那间屋子,那夜在这屋里发生的一切浮现在眼前。恍惚间,他甚至能看到他和岑镜两个人的虚影。伴随着心间沉闷到难以喘息的窒息之感,厉峥走进了屋里。

厉峥径直走向屋子最里头,来到岑镜的衣柜前,拉开了柜门。她所有的衣物,众锦衣卫送的那套首饰匣子,以及……厉峥的目光落在那个螺钿椟上。他伸手,将那螺钿椟取了出来。他转过身子,将那螺钿椟放在身后的桌上,缓缓将其打开。

那只玉质清透如水的狐狸玉簪,并耳环、玉戒,都静静地躺在匣子中。厉峥凝眸看着那支玉簪,眼眶逐渐泛红。他下颌线绷得极紧,连带着脖颈处筋骨根根清晰。

他凝眸看了好半晌,方才抬起左手,看向自己食指上的玉戒。好半晌,他抬起右手,将玉戒从自己指上取下。指根处传来一丝凉意,厉峥的动作一滞。那玉戒便似在他指上生了根,取下时竟伴随着如此割心之痛。可与此同时,他带给岑镜的伤害亦浮现眼前,终究是取下了那枚玉戒。他放下手去,将取下的玉戒,同岑镜的那只玉戒放在了一处。

他合上螺钿椟的盖子,长吁一气,气息似是都有些颤。

厉峥抬起一只手横在眼前,捏了捏两侧太阳穴。他收敛了下情绪,而后从岑镜房间的桌子底下,找出一个废置不用的半大的箱子。他取过抹布将上头的灰尘都擦干净。而后将螺钿椟放了进去。

他重新回到衣柜前,将另一个首饰匣子,岑镜的验尸箱,以及岑镜的所有衣物都取出来,尽皆放进了箱子中。

所有东西放好后,厉峥最后从她的衣柜中取出了金线所绣的婚书。他将婚书展开,里头还夹着一张写满字的纸。那是岑镜回邵府后,他按户律补写的婚书。本想着等接她出

来后,他能将婚书拿给她,告诉她他写好了。

厉峥犹豫片刻,亦将婚书放进了箱子中。终归是给她的,还是给她的好。将婚书放进箱子里的瞬间,他脑海中竟同时幻想出一个未来某一日,岑镜拿着婚书来找他兑现的画面。纵然知晓这等情形出现何其渺茫,可他唇边依旧浮现一瞬的笑意。

待所有东西收拾好后,他复又看了眼岑镜住过的这间房,便抱着箱子离开了房间。出门时上了锁,而后往二堂而去。

尚且不知她日后会不会再回北镇抚司,但她需要这些东西。需要更换的衣物,傍身的钱财,以及糊口的本事。且先带回家,放在隔壁屋里,若她真要走,便将这个箱子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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