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忙,」趙豐年脫口而出,又念及沈滄沒有走遠,只能掏出兩塊大洋放進丁香手裡,「我今日還有公務要處理,這錢你只管拿去用。姑娘家還是要擦脂抹粉的才好看,再買盒雪花膏擦擦手,你瞧你手裂的。」
丁香頓時心花怒放,一改剛才的愁苦:「好嘛,我等會就讓鳳仙陪我去買。」說完又牽上趙豐年的手戀戀不捨道:「你這些天都在忙什麼呀?跟我說說吧,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啊。」
「二爺要購入一批英國的軍火,這幾天都在談價。今日小少爺胡鬧,二爺才提前脫身的,處理不完的工作當然得我回去收尾。」趙豐年此話不免有些抱怨的意味。
「你真厲害。」丁香給了他一個擁抱,不舍地說,「我不耽誤你了,你快回去吧。」
無知少女的崇拜還是讓趙豐年十分受用的,這也是他還能勉強接受丁香的原因之一。
看著趙豐年離開的背影,丁香雙手捧臉,將小女兒的羞澀狀收了收。她沒有立即去找鳳仙,而是先回了西廂樓。
晚上洗澡時,蘆薈生怕沈滿棠的傷口會沾水,便和金朝一同給他洗澡。沈滿棠把腳翹到浴缸外,姿勢彆扭地配合著。本來有兩個人給他搓澡就很奇怪了,洗到一半,傅君佩和沈滄竟也進了浴室。
沈滿棠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看著洗澡,羞赧地趕人:「非禮勿視啊!」
沈傅兩口子沒有一點自覺。傅君佩笑道:「我是你姆媽,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
沈滄則提起了他的醫藥箱道:「我是大夫,你洗完得換藥了。」
沈滿棠癟嘴,連玩泡泡的心情都沒有了,沖了水便出來了。沈滄給他拆開紗布,用碘酒消毒後重新上藥。水泡破皮的地方有些出水了,挑破的皮膚皺巴巴地貼在肉上,泛著大片的紅。金朝緊皺著眉,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驚擾了沈滄上藥。
「腳還疼嗎?」沈滄一圈圈地重新纏回繃帶。
「還行還行。」沈滿棠換牙時明明疼得齜牙咧嘴,嘴上卻硬是不肯承認。
沈滄:「今日這麼有男子漢氣概了?昨晚還哭得和殺豬似的。」
沈滿棠不服氣,心想,還不是怕你罵金朝和蘆姐姐。
等他們都走光了,沈滿棠才恢復了平日裡的霸道樣,指揮金朝幫他洗臉、漱口、擦香香,像大爺一般悠然自得。
金朝給他的腳墊好枕頭後才終於躺下,靜下心來和沈滿棠談心:「我把你燙傷了,你不生我氣嗎?」
「不生你氣啊,是湯焐子壞。」
「什麼?」金朝懷疑自己沒聽清。
「湯焐子真壞,把我燙到了,我要打湯焐子。」沈滿棠理所當然道。
金朝暗道,這和孩子摔倒了老人怪地板有什麼區別。
金朝覺得好笑,捏了捏沈滿棠的鼻子:「誰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