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沈滿棣扯住他的褲腳,帶著哭腔著急道,「你上去看看吧,姆媽買了好大一個蛋糕給你的,他們還說要送你一台車車,就停在院子裡呢,你不要走嘛。」
沈滿棠又想抽菸了。他煩躁地摸了摸口袋,可裡面的煙盒卻不知所蹤。
他推了推沈滿棣的背,勸道:「外面冷,快上去吧,哥哥走了。」
匯中飯店美廬廳內,在酒精的加持下,一群歌女、舞女還有爵士樂隊共同將聚會的氣氛推向高潮。今晚凡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公子哥們都被常遇青請來給沈滿棠慶生了,可惜的是,這麼大手筆布置的生日宴,也依舊得不到主人公的賞臉出席。
「誒我說,滿棠不會是和哪個姑娘單獨過生辰去了吧?」一個闊少把腳翹到桌面上,摟著剛看上的女郎不滿道,「他要真這麼不講義氣,我明年可就不來了啊。本來人黃小姐今晚還約我去看戲呢,我可是為了他才沒赴佳人約的啊。」
「不至於吧,我也沒看他和哪個姑娘走得特別近啊。就他在學堂對女生愛答不理那樣,我還真懷疑過他那方面是不是不正常。」另一個小開嘴裡叼著煙,手裡正熟練地洗著撲克。
「說話帶點腦子。」常遇青一個眼刀掃過去,氣溫都仿佛下降了三度。
「唉,開個玩笑嘛遇青。我們都知道每年滿棠生日就數你最上心了,他今天突然放你鴿子我們也是在為你打抱不平啊。」一個起碼用了一斤髮油梳了個光滑背頭的小開圓滑地勸和道。
正說著,美廬廳的大門再次打開了,沈滿棠穿著一身暗灰色工裝朝眾人聚集的地方信步走來。
油頭第一個注意到門口的動靜,便在心中感謝上蒼,能博常遇青一笑的救世主總算是來了。他舉起手高喊道:「滿棠!你怎麼才來?要罰酒啊。」
常遇青驚喜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沈滿棠面前:「小滿,你怎麼樣?下午有沒有被嚇著?金朝沒對你做什麼吧?」他扶著沈滿棠的肩膀,上下左右檢查了一番,確認沈滿棠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我沒事。」沈滿棠淡淡地推開常遇青的手,向沙發走去。
「不是吧沈少爺,你過生辰就穿成這樣?你是剛被打劫了嗎?」不會說話的小開再次展現了自己在惹人煩賽道上一騎絕塵的能力,「沈二爺不會有了私生子就把你這唯一的侄子給流放了吧?」
「關你屁事,發你的牌。」沈滿棠本來心情就差,憋著一肚子無名火就等著找人發泄呢,正好這不長眼的撞上來了。
他上下掃視對方一眼,挑眉道:「我看你這身衣服倒是不錯。不如這樣,咱倆來一局,你要是贏了,我送你十台車。但你要是輸了,就把身上衣服都脫下來,跳到外頭黃浦江里給我抓條魚來。」
「你敢嗎?」沈滿棠沉下眼眸,銳利地逼視著小開,挑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