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頭左看右看,又慌忙訕笑著打圓場道:「別這樣別這樣,今兒個不是滿棠生辰嗎?我們大家好好說話,好好玩,別壞了興致是不是?這外頭多冷啊,這水下去了可就上不來了。我們賭點小的,小賭怡情嘛。」
「賭就賭。」小開沒領油頭的情,既是想為自己爭口氣,也是因為心裡頭實在眼饞那十台車。更何況就憑沈滿棠的技術,他也不一定會輸。
半個時辰後,小開站在江邊緊緊裹著他身上的大衣不肯脫下,而油頭則拉著他苦口婆心地勸說,要他回飯店跟沈滿棠認個錯。兩人就這麼在江邊拉拉扯扯了半天,最後還是灰溜溜地跑了回來。
沈滿棠站在窗邊,冷眼眺望著在江邊丟人現眼的男人,內心卻毫無勝利的快感。他開始後悔了,哪怕是去橋洞底下睡一覺再回家,也比來這兒和幾個草包周旋要強。
這世上他唯一想待的地方,就是有元寶的家。可他看得出來,元寶對他根本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有的不過是縱容,是責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罷了。
活著真是好沒意思,要不是念著元寶,他早就一走了之了。
第106章
路上,常遇青漫無目的地開著車,陪沈滿棠打發這個壓抑的夜晚。沈滿棠開著車窗,將手伸出窗外,指間還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
「今天真可惜,好好一場電影被一個亡命之徒弄成這樣,不如我們明天再去一趟吧。」常遇青分神看向身旁的沈滿棠,期待他能對這提議提起點興趣。
「沒意思。」沈滿棠懨懨道。這句話都成了他近些年最常用的口頭禪了。看電影沒意思,和小開們紙醉金迷沒意思,回家也沒意思。而唯一一個能讓他提起勁兒的人對他還沒那個意思。
常遇青伸手勾了勾沈滿棠的下巴:「又不開心了?」
「開你的車。」沈滿棠一掌打掉常遇青的手,作勢要拿菸頭燙他。
「別鬧。」常遇青收回手放到方向盤上,然後無所謂地笑笑道,「不想看電影的話,那拍電影呢?這個總有點新鮮了吧?」
「拍什麼電影?」沈滿棠皺眉,「我拍電影?」
「嗯,費導的班子,女主角定的是顯頤姐,和她搭檔我猜你總會感興趣吧?」常遇青的眸光暗了暗,隨後又用笑聲掩蓋道,「每年我送你的生辰禮物你都不滿意,這回送的總能入的了你的眼了吧?」
「我又沒演過戲,這不給他們添亂嗎?」沈滿棠斜睨了他一眼,「你出的都什麼餿主意。」
「天地良心,這還真不是我提的。」常遇青舉手發誓道,「我姐去年不和你姆媽一起回國了嗎?有時候顯頤姐也會上我們家來坐坐,閒聊時就說起她的新片缺了個男主演的人選,要長相斯文清秀的,年紀要小,還要有股……嘖,矜貴易碎的氣質。我姐一聽就說這角色非你莫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