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亂七八糟的。」沈滿棠聽著這一堆天花亂墜的形容詞,就連眼神都不想給一個。他深吸一口煙後又緩緩吐出,望著車頂篷冷笑道,「屍體一角我倒是可以本色出演。」
「好好的別瞎說,要注意避讖。」常遇青靠邊停下,語氣溫和地奪過沈滿棠手中的煙,「煙也少抽點吧。」
「馴狗呢?」沈滿棠不理他,又給自己點了根新的。兩人就這麼奇妙地安靜下來,沒有交流地各自抽完了一支煙。
「試試吧,說不定會很有趣呢?你不是最喜歡顯頤姐了?」常遇青扔完菸頭,將手搭在沈滿棠的椅背上,湊近道,「我想讓你高興一些。」
沈滿棠眯著眼,拍了拍常遇青近在咫尺的俊臉,直白道:「別在我身上花心思了,不值得。」
常遇青的臉僵了一瞬,旋即又強顏歡笑道:「你看你,我就隨口一提,這麼嚴肅幹嘛。你要不想去,那我回了顯頤姐便是。」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的。」沈滿棠不願再陪常遇青這樣粉飾太平下去。
常遇青縮回身子,憤怒地拍了喇叭:「是,我知道,所以我不逼你。這麼多年我們不也一直這麼過來了嗎?你今天又是怎麼了呢?就因為突然出現一個金朝,所以連我陪在你身邊都無法再忍受了是嗎?」
「我情願你喜歡女子!」常遇青眼圈殷紅,雙手抱頭痛苦地砸著方向盤道,「為什麼非得是他?你喜歡誰我都能給你找來,只有他不行。他會害死你的!」
沈滿棠扯扯嘴角,輕笑道:「你搞錯了,我本就是為了他才活著的,他又如何能害死我?」
他雖然不知道常遇青為什麼對金朝抱有這麼大的敵意,但就算常遇青真羅列出金朝的一百點錯處來,他也還是會喜歡金朝的。
哪怕金朝一輩子都不喜歡他。
沈滿棠撇撇嘴,看常遇青埋頭崩潰的模樣,自覺沒立場安慰他,又實在受不了車內這種尷尬氛圍,因而只能又吞雲吐霧起來。
「你在他面前敢這樣嗎?」常遇青直起身,不容抗拒地掰過沈滿棠的下巴,逼問道,「你連最真實的自己都不敢向他展露,還談什麼喜歡?寶貝,只有我們才是一類人,你明白嗎?」
沈滿棠毫不客氣地舉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把常遇青的臉頰扇得火辣辣的疼。
常遇青頂了頂腮,哂笑道:「你也就跟我橫。你這小脾氣,要是真跟金朝那木頭在一起,還不得被他氣死?你如今在我面前還不夠自在嗎?你想要的東西我都能給你,幹嘛非得給自己找委屈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