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朝推門而入,剛想喚沈滿棠來領糖,就見他趴在書桌上睡著,手裡還直直地豎著只筆,好像在表達握筆者很快就會爬起來再戰的決心。
沈滿棠睡得很熟,連金朝走到他身邊了都不知道。金朝本不忍心叫他,可一想到沈滿棠明早醒了又會怪他不叫自己,和他討要攪攪糖,他便只能拍了拍沈滿棠的臉頰把他喊醒了。
「唔——」沈滿棠皺著眉偏過頭,在臂彎里蹭了蹭,好一會兒才醒過來。
「元寶!」他的眼睛由失焦逐漸變得有神,在看清金朝的那一刻起嘴角就沒再下來過。
「困了怎麼不去睡?」金朝俯下身,搓了搓沈滿棠壓紅的半邊臉,然後把攪攪糖塞到了他手裡,「喏,你要的糖,給你帶回來了。」
沈滿棠舉著糖棍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然後把糖叼進嘴裡,口齒不清地說道:「等你回家啊。你今天也太晚了吧,我單詞都背好幾輪了。」
金朝靠在桌上,把懷中的文件袋遞給沈滿棠:「去拿了個東西。」
「這什麼呀?」沈滿棠抬眼看他,得到允許後才打開了文件袋。
最開始幾頁還是程大器本人和他車行的介紹,沈滿棠一目十行地看著,還以為金朝又要和程老闆合夥搞什麼投資,可越看到後面他的眉頭就皺得越深,心也怦怦跳了起來。
「這都是什麼?」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有些焦急。
「常遇青給的,今晚我就是見他去了。」金朝剛準備細細解釋,就被沈滿棠打斷了。
「他威脅你?」沈滿棠慌亂地看著金朝,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裡。
「不算威脅。」金朝失笑,「他就是警告我要好好待你,否則他就把這些資料曝光出去。」
沈滿棠鬆了口氣,倚回椅背上再次認真地把資料從頭看過。這些把柄,夠金朝和程大器吃好幾回槍子兒的了。裡面的許多事,連日日與金朝共處一室的他都不知情,常遇青又是怎麼知道的?沈滿棠只覺得毛骨悚然,如果常遇青真把這些事抖落出去,金朝就完了。
擔憂的情緒超越了理智,沈滿棠這會兒誰都信不過,又急切地追問道:「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你確定他會幫你隱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