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想惹事,今天就不會把這份資料交給我了,姑且還算可信吧。」金朝也沒把話說死,但既然常遇青都這麼提醒他了,他也就不可能再放任這些證據留存了。反正也沒有影像時刻記錄著他的行蹤,想要篡改一些過往並非難事。
沈滿棠摳著桌面,眼睛慌張地打轉著,想不通一貫睚眥必報的常遇青今天怎麼突然變樣了。「他不會是故意放出點消息,想叫你掉以輕心吧?」沈滿棠把常遇青往最壞處想去,就怕金朝會中計吃虧。
金朝看著沈滿棠憂心忡忡的模樣,忍俊不禁道:「我是不是把你教的心思太重了?你這些年和常遇青的關係當真這麼不好?怎麼把人想的這麼壞?」
沈滿棠瞪他:「不是你叫我少和他接觸的嗎?那我肯定要對他有所防備啊。」
這麼一想,常遇青也挺倒霉的。明明是由他一手促成的重生,最後卻還是被金朝捷足先登了。金朝摸摸沈滿棠的臉,很坦誠地對他說:「他想你快樂,就不會害我。他對你的心思,和我是一樣的。」
「啊……」沈滿棠結巴了一下,撓撓頭嘀咕道,「你好端端的幹嘛跟我說這些?不怕我聽了後會跟他不清不楚啊?」
金朝坦然一笑:「我只是覺得你有必要知道這些。至於你怎麼選,那是你的事,我尊重你的想法。」
「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你尊重我的想法?」沈滿棠眉毛倒豎,氣不打一處來,「你不應該警告我,要是敢喜歡別人就打斷我的狗腿嗎?小時候我就和常遇青說兩句話你都會甩臉色給我,怎麼長大了還假大度起來了?」
「如果你遇到了比我更好,更愛你的人,會動心不也很正常嗎?」金朝淡然道,「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本來就不能強求,我只希望你在任何時候都做對自己更有利的決定。」
金朝兩輩子加起來在乎的也就那麼寥寥幾個人,可他卻好像從未害怕過失去。就像蘆薈在他與沈滿棠之間會優先選擇更需要照顧的沈滿棠一樣,在金朝眼裡,沈滿棠也有這樣的權利,在他與某人之間優先選擇後者。
「你還說!再說我回家了!」沈滿棠一拍桌子,糖也不吃了,撿起地上的書包就要走,「比你更好的人是沒有,但比你愛我的人一定很多。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才會說得這麼大方。」
「小滿……」金朝很無奈,不明白他倆好端端的怎麼又吵起來了。明明他回到家,看到有盞燈亮著等他時,心中是十分熨帖的。而沈滿棠睜開眼看到他的剎那,面上也是藏不住的喜色。結果因為他笨嘴拙舌的,就又惹人生氣了。
沈滿棠騰地起身,揮開金朝阻攔的手,正欲離開之際卻又突然在余光中瞟到了不久前還安放著陶園昌骨灰的書架。他的動作一頓,呆愣在那裡,感覺鼻腔有些酸酸的。
「我又亂發脾氣了。」沈滿棠轉過身,一頭扎進身後金朝的懷裡,懊惱地反省道,「我怎麼老這樣啊,一點也不成熟,比起你和陶哥都差遠了。」
本來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哄回對象的金元寶,下一秒就收穫了對象的道歉和擁抱。金朝把心放回肚子裡,得了便宜還賣乖道:「儂只小棺材,對別人都心軟,就會跟我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