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要和你爹娘相比?」
林羨玉忽然愣住,琢磨了一下,才發覺自己的想法真的有點奇怪。他和赫連洲相識至今還不足一月,讓他用一個月的時間去接納一個陌生人,他也是做不到的。
他為什麼總拿赫連洲和他爹娘相比?
「因為……」林羨玉撇了撇嘴,說:「我在這裡只認識你。」
他抬頭看向赫連洲:「蕭總管和納雷將軍也很好,可他們都聽命於你,你如果對我不好,我就會很可憐。」他又扮出那副委屈模樣。
赫連洲搞不懂什麼叫「對他好」,他對林羨玉還不夠好嗎?烏力罕比林羨玉還小三歲,自幼就要忍受他的不近人情和疾言厲色,哪怕責罰再嚴,也不敢駁一句,掉一滴眼淚。
怎麼就林羨玉這樣嬌貴?
「你到底想要什麼?」
林羨玉轉身扒在浴桶邊,問:「難道我今天做錯了嗎?我真的給你惹麻煩了嗎?」
「沒有。」赫連洲說完才反應過來,也許林羨玉只是想要一句誇獎,他說:「你做得沒有錯,救人及時,還問出了他的身份,很好。」
林羨玉的嘴角一點點上揚。
原來他真的只是需要一句誇獎。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都城不太平,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藏好自己的身份,萬事都要放在你自己的安危之後,切不能莽撞。」
林羨玉聽赫連洲說話就像聽夫子訓話,歪著腦袋,說:「知道了,知道了。」
赫連洲一看便知他沒聽進去。
林羨玉每天都莫名其妙地生氣,又莫名其妙地消氣,他朝赫連洲伸出手,把指尖上的水珠彈到赫連洲身上。赫連洲作勢要把手裡包著死蜘蛛的帕子扔進林羨玉的浴桶里,林羨玉嚇得驚聲尖叫,捧著一瓢水就往赫連洲身上澆,把赫連洲腰間的一截錦袍全澆濕了。
林羨玉怕赫連洲生氣,連忙躲進水裡。
不一會兒,水面冒起一串泡泡,林羨玉又探出頭來,長發貼在肩上,襯得皮膚更白。
赫連洲嫌他幼稚,轉身準備離開。
前院裡,烏力罕有急事要稟報赫連洲,問了蕭總管,蕭總管說王爺在後院,他連忙跑向後院,經過庖房時路過拎著木桶的阿南,阿南怕烏力罕看出林羨玉的身份,連忙大喊:「你要去哪裡?殿下正在沐浴,你不能去!」
烏力罕沒理他。
阿南怕林羨玉身份暴露,連水桶都顧不上了,衝上去扯住烏力罕的衣服,烏力罕怒道:「我找王爺!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能去後院。」
兩個人幾乎纏鬥在一起,阿南死死攥著烏力罕的衣裳,烏力罕想動手又忍住,兩個人互相扭送著到了林羨玉的房門口。還沒敲門傳告,赫連洲忽然從裡面開門出來。
烏力罕和阿南的目光同時從赫連洲的臉,下落到他腰間的那攤水漬上。
他身後還有裊裊熱氣,以及林羨玉浴桶里散發出來的茉莉澡豆的香味。
兩人同時僵住,臉色各異,阿南驚嚇烏力罕悲愴,兩人齊齊痛喊:「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