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洲嗤笑一聲,林羨玉湊到他面前,「你笑什麼笑,你肯定不會玩,我教你!」
「不學。」赫連洲繼續看公文。
林羨玉便抱著他的胳膊纏他,撒嬌道:「你學一學嘛,學一學嘛,很好玩的。」
赫連洲被他纏得頭疼,只好放下公文,低頭去看他一步步解開魯班鎖。
烏力罕被派去安民點監工了,這幾日不在家,林羨玉便換回了男子衣裳,是他在祁國時常穿的,一身湖水藍的右衽袍衫,看著格外清爽,腰間系了一串寶藍色的珠子,頭髮半綰著,一低頭,就披散在赫連洲的胳膊上。
他穿女袍時嬌俏,穿男袍時清秀。
赫連洲竟比不出哪種更好看些。
他無暇比較,只覺得林羨玉靠得太近,但林羨玉渾然不覺,為了讓赫連洲看到他高超的解鎖技術,他還越靠越近,赫連洲都快感受到他的呼吸了,鼻間也儘是他身上的香味。只能輕咳一聲,林羨玉方回過神,他根本不怕赫連洲的神色,質問道:「剛剛那一步,你有沒有看呀?」
赫連洲說:「看到了。」
林羨玉便把完好的魯班鎖塞進赫連洲手裡,「那你解一遍。」
赫連洲剛剛的目光全在林羨玉的頭髮上,此刻怎麼也想不起來第一步是怎麼做的,僵硬了一會兒,便把魯班鎖扔回到林羨玉懷裡。
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意思。
林羨玉終於抓住機會大肆嘲笑赫連洲,他趴在赫連洲面前,湊到他臉前,笑嘻嘻地說:「真笨真笨,赫連洲真笨呀!」
他還把跳到他腿邊的明月抱起來,舉到赫連洲面前,拿腔拿調地說:「明月,你看他好笨呀!怎麼會有連魯班鎖都不會玩的人呢?」
他用小兔爪子撓了撓赫連洲的手背。
赫連洲懶得搭理他,繼續看文書。
林羨玉笑得累了,準備坐回到躺椅里,結果坐了空,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嗷」地叫了一聲,赫連洲立即傾身過去,問他:「摔疼了?」
林羨玉嘴角往下撇,可憐巴巴地說:「屁股摔壞了。」
「壞了就壞了。」
林羨玉朝他伸手,「抱。」
赫連洲發現林羨玉的嬌氣是與日俱增的,而且他十分善於順杆爬,只要赫連洲妥協一分,他就會立即賣十分的嬌,赫連洲難以想像,林羨玉在自己家時是怎樣的光景。
他要赫連洲抱他去躺椅上,赫連洲拒絕。
林羨玉又撒嬌,赫連洲還是拒絕。
最後林羨玉朝他的靴子上踢了一腳,氣鼓鼓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扭頭就去找阿南玩了。
赫連洲瞥了他一眼,忍著笑繼續看文書。
快到正午時,桑榮過來給赫連洲送了一小袋秈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