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洲不想讓他思考這些煩惱之事。
「我會幫你欺負回去的,不動一兵一卒,還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回家。」他說。
林羨玉的一雙杏眼睜得溜圓,「真的嗎?」
赫連洲靜靜望著他。
林羨玉呆愣了片刻,就撲上去抱住了赫連洲,一屁股坐在赫連洲的腿上,胳膊緊緊圈住赫連洲的脖頸,臉頰貼著他的下頜。
「赫連洲你最好了!」
林羨玉感動得不行,坐在赫連洲的腿上還左搖右擺,動來動去,說著感謝的話。
他完全不知道這樣的姿勢對赫連洲來說,是多大的挑戰和考驗。
赫連洲被那股熟悉的茉莉香撲了個滿懷,又感覺到腿上的柔軟溫熱,思緒都斷了。
林羨玉的身子實在太軟。
懷裡的人還自顧自說著:「我都沒有什麼好用來感謝你的,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我不想用匕首劃臉,我好喜歡我的臉。」
「我只有一園子的小白菜和黃瓜,還有兩隻小兔,這些你也不會想要的,」這可把林羨玉愁壞了,冥思苦想了半晌,然後鬆開手,和赫連洲面對面,對他說:「你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他剛沐浴過,臉頰還透著粉,又因為說了好多話,飽滿的唇瓣泛著瀲灩的水光。
赫連洲不受控地將他往自己懷裡按了一下,林羨玉踉蹌似地往前倒,兩手抵著赫連洲的胸膛,正無辜地望著他,一對上這樣清澈的目光,赫連洲就瞬間清醒過來了。
林羨玉懂什麼呢?
他又在想些什麼呢?
他怎麼總是著魔般地失控?
「你喜歡什麼啊?」林羨玉追著問。
赫連洲冷聲說:「我沒有喜歡的東西。」
「怎麼會呢?」林羨玉轉念又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你從來都沒有過心上人嗎?」
「你呢?你有過嗎?」
赫連洲問得輕鬆,問完卻忍不住屏息。
林羨玉一被問這個問題就有些害羞,靠在赫連洲胸口,擺弄著桌邊的地輿圖,咕噥道:「我還小,和你不一樣,我身邊那些和你差不多年歲的堂表兄,都已經有好幾個孩子了。」
赫連洲的臉一下子沉了,冷聲說:「下去。」
林羨玉撅起嘴。
「再不下去,我就動手了。」
林羨玉想到烏力罕的下場,立即麻溜地起身站到一邊,還不忘給自己撐面子:「我才不是怕你呢,我是想到我今晚還沒給明月羌笛餵草料,我回去了!」
赫連洲看著他離開。
桌案的左邊放著烏力罕送來的西帳營軍報,右邊是納雷送來的絳州軍報。
今晚本是讓人頭疼的,可林羨玉的出現讓夜風都變得輕鬆,帶著一股淡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