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爺這才走了兩個時辰,您就茶飯不思了,以後回了祁國,可怎麼辦呢?一旦回了祁國,您和王爺那就是天各一方了。」
林羨玉的眸中閃過一絲驚慌。
「殿下,我覺得既然蘭先生給了您那瓶藥,不妨再去問問他,這藥如何服用,對身體有沒有害處……這才是您現在最應該考慮的事情,而不是王爺的軍務。」阿南十分不理解林羨玉近來的煩惱,他坐在躺椅旁,說:「不管王爺這次能不能勸降斡楚,您都是要回祁國的,不是嗎?」
阿南這話不無道理。
赫連洲和太子的對弈不會只停留在勸降斡楚一事上,就算這一次赫連洲成功勸降了斡楚,太子還會繼續給他出難題。這不是普通的兄弟鬩牆,是皇位的爭奪,牽扯整個北境朝廷,沒有三年五載結束不了。林羨玉若總想著等到一切太平,等赫連洲大獲全勝,再風風光光地回家,那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再者說了,祁國公主本就是太子用來牽制赫連洲的工具,若是病逝,對赫連洲來說反而是好事,他再也不用背負樂不思蜀的罵名了。
林羨玉總想著替赫連洲分擔,可他在家時也不過是個百無一用的閒散世子爺,只懂吃喝玩樂,在北境又能做出什麼名堂呢?
他嗡聲說:「阿南,你說得對。」
第二天,他又去了一趟蘭殊的家。
他給蘭殊帶去了豆餅和水晶羊羔片。
蘭殊的臉色好了很多,還起身給林羨玉和阿南各倒了一杯茶。
是祁國的茶葉,聞起來有花果的清香。
「身體好些了嗎?」林羨玉問。
蘭殊在床邊坐下,「老毛病了,每逢季節變換,身子就發虛,多謝殿下掛念。」
林羨玉驀然想起赫連洲那日在禁室里的異樣,他至今不知原因。
「殿下?殿下?」
耳邊傳來蘭殊的聲音,林羨玉陡然回過神。
蘭殊說:「殿下好像有心事。」
林羨玉搖了搖頭,把食盒打開,熱情地說:「你嘗嘗懷陵王府的廚子做的豆餅,挺酥脆的,阿南最喜歡吃了,一頓能吃四張。」
阿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蘭殊拿起一塊嘗了嘗,誇讚道:「很甜。」
他忽然望向阿南,問:「你喜歡甜口?」
阿南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