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力罕只覺得幾日不見,這個祁國來的破世子,就把整個王府都搞得烏煙瘴氣。
「我一定……一定……」
他咂了咂嘴,忽然感覺這又酸又甜的滋味好像還……還不壞?
他倏然板起臉,朝兩邊看了看,見沒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黃瓜條塞進嘴裡,然後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說:「難吃死了!」
「還是我們北境的東西好!」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木籃里偷了兩根黃瓜條,迅速跑回自己的屋子。
林羨玉和蕭總管躲在庖房的門後,把烏力罕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他噗嗤一聲笑出來,大搖大擺地走出門:「哼,小小烏力罕,被本世子一根黃瓜就擊敗了,真弱!」
一旁的蘭殊見了,笑著搖了搖頭。
以前坐不滿的桌子,現在都快坐不下了,蕭總管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時,正好趕上赫連洲回來。
他還穿著黑底繡金的朝服,神色嚴肅,剛跨進門檻就看到林羨玉、阿南和蘭殊坐在桌邊說笑,烏力罕把板凳拖到一旁,抱著胳膊吹鼻子瞪眼,蕭總管正在精心擺放著桌上的碗盤。
赫連洲腳步微頓,怔然失神。
還是林羨玉最先發現他,一聲清脆的「赫連洲」把他拉回現實,林羨玉衝到他面前,眉眼彎彎,一出口就是熟練的撒嬌:「你怎麼才回來呀?我等你等得肚子都餓扁了。」
赫連洲一見到他,就覺得萬斤重擔也不足為慮,他柔聲解釋:「在宮外等著匯報軍務,等了很久。」
林羨玉這幾天在蘭殊的指點下,已經對北境的朝堂有了初步的了解,他一聽便反應過來,憤憤不平地說:「你是收復斡楚的大功臣,全天下都知道你的功績,回宮復命竟然還需要等?誰的事能比你的軍務更重要?這個壞太子就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
赫連洲眉梢微挑,不答他,反而望向蘭殊:「蘭先生教導有方,王妃現在懂得不少。」
蘭殊起身行禮:「是王妃聰慧。」
蘭殊到底是剛來王府,不了解王府的規矩,也不知能否坐在這張桌子上,正猶豫著,就聽到赫連洲說:「以後都一起吃吧,王府沒什麼規矩,蘭先生按自己舒服的方式來。」
蘭殊頷首:「謝王爺。」
赫連洲看向一旁的烏力罕,見他昂著頭獨坐在一邊,擺出一副格格不入的姿態,於是說:「不坐桌子就出去吃。」
烏力罕立即蔫巴了,把凳子搬了回來,默默地坐到了蕭總管的旁邊。
林羨玉抱著赫連洲的胳膊,向他介紹蘭殊做的菜,「全都是蘭先生做的,是不是很厲害?你一定要嘗一嘗這個白灼菜心。」
他夾了一塊遞到赫連洲的嘴邊,赫連洲有些牴觸,但不想壞了興致,還是張嘴吃了。林羨玉湊到他面前,問:「好不好吃?」
赫連洲點頭。
「那……」林羨玉立即得寸進尺:「那有沒有可能,北境和祁國之間開放通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