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傍晚時分,赫連洲剛回府,蕭總管就迎了上來,說:「王爺,殿下有事找您。」
「殿下?」
「是,好像有急事,從下午開始就一直讓阿南來問您什麼時候回來。」
「譫王不在?」
「譫王在廂房裡,殿下沒讓他陪。」
赫連洲不免疑惑,按理說林羨玉已經好幾日不搭理他了,他還以為他們再沒有說話的機會,林羨玉怎麼會找他有急事?
他把手裡的東西交給蕭總管,就疾步朝後院走去,又在跨進門檻時慢了下來。
林羨玉已經能下床走動了,此刻正站在床邊穿衣,他穿了一件湖水藍的右衽袍衫,長發半綰,纖細的手腕從寬袖中露出來,襯得他冰肌玉骨。見慣了他粉妝銀砌,紅裙碧袖,滿身的寶石玉器,此刻乍見這身淺淡的水藍,赫連洲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什麼事?」
林羨玉回頭望向他。
目光交匯時彼此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舍,赫連洲剛要移開視線,就聽見林羨玉說:「多謝你的膏貼,我的腿傷快好了。」
「起效就好。」
林羨玉盯著赫連洲的眼,故意說:「那我過幾天就要回去了?」
「好,」赫連洲點頭,勉強牽起嘴角,說:「我明天就來安排。」
「可你答應過我的事還沒做到。」
這話讓赫連洲驚詫不已,他立即問:「什麼事?」
「你說了你要教我射箭的,還要教我怎麼一箭三發,說過的話沒一句算數的。」
林羨玉撅起嘴,低頭時一副委屈模樣。
「我現在就教,」赫連洲慌了神,下意識地哄:「我現在就讓人把草靶搬過來,好不好?」
林羨玉裝作不情願的樣子,兩手背在身後,抬起下巴說:「……勉強行吧。」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赫連洲就把東西都準備好了,統統擺在院子裡,雖簡單,卻一應俱全。他還把他名貴的白羽弓拿給了林羨玉,裝滿羽箭的箭簍放在一旁。
林羨玉兩隻手才能拿動白羽弓,他坐在台階上,摸著被赫連洲摸過無數回的握靶,仔細感受是什麼讓赫連洲的手心長出那麼厚的繭,許久之後忽然抬頭說:「我喜歡這個,送給我。」
「好,送給你。」
林羨玉眼珠一轉,得寸進尺,「你的紅纓鏨金槍我也喜歡,我也要帶走。」
赫連洲無奈,但沒猶豫,「好。」
林羨玉這才露出這麼多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赫連洲看得失神。
他從林羨玉手中接過白羽弓,正想著如何教林羨玉才不容易傷到手,餘光卻看到林羨玉叉著腰,氣鼓鼓地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