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營的兵馬很快就見落敗之態,太子立即質問:「鐵剌里呢?他去哪裡了?我讓他帶五千兵馬的,他為什麼還不出現?」
惠國公的手下告訴他:「鐵剌里將軍還在宮門外!」
「為什麼?」太子怒叱道:「開宮門讓他進來!他怕死?還是怕赫連洲?你告訴他,他不進來,我滅他九族!」
「可是……殿下,城門外現在全是西帳營的兵馬,懷陵王從西帳營調派了三萬人,昨日剛到都城。」
太子踉蹌倒地,這才反應過來,為何赫連洲敢公然逼宮,因為他早就串通好了鐵剌里!鐵剌里好歹也是舅舅幾十年的心腹,竟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倒戈,簡直該死!
他心知大勢已去,於是讓手下人備馬。剛翻身上馬,一支白羽箭從他肩頭擦過,太子駭然回頭,只見赫連洲正騎著銀鬃馬朝他狂奔而來,太子嚇得倉皇逃竄。
二人直逐到後山。
太子精疲力竭,雙手脫力,竟直直地墜馬摔下,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後伏地,顫抖著抬起頭,望向赫連洲。
「放過我,二弟,你放過我……」太子開始求饒:「我已經被貶為庶民了,你留我一條性命,求你留我一條性命……」
赫連洲坐於馬上,俯視著他。
「我不是故意的,靜貴妃的遭遇是我母后造成的,那時候我也不過十來歲,我不知道你們經歷了什麼。二弟,你饒我一條性命,你已經是儲君了,你就要繼承大統了,我已無力與你抗衡,構不成任何威脅……」太子說盡了求饒的話,他一生乖張桀驁,嗜血般暴虐,從未如此刻卑微。
赫連洲是要殺他,以免留後患,但不想親手殺他。正要開口時,他瞥見太子餘光望向他身後右側,於是立即飛身下馬,下一刻,一支箭如急火般掠過馬背。
是驪涅袞,他還算忠於太子。
然而忠於太子的人,如何能留,未等驪涅袞射出第二支箭,赫連洲已經以迅雷之勢引弓射箭,驪涅袞還沒來得及防備,白羽箭直接洞穿他的胸膛。
太子見狀,拿出袖中的匕首,朝著赫連洲的後背沖了上來。
赫連洲餘光掃過,一腳踢中太子的膝蓋,反手劈刀,然後毫不猶豫地握住滑落的刀柄,將匕首刺進太子的胸膛。
太子目眥欲裂,嘴角流出鮮血:「你……你膽敢弒兄……」
「不光是你,還有皇后,」赫連洲冷眼望向他,「你們都要給我母親陪葬。」
太子直直地倒在地上,赫連洲的呼吸亂了一瞬,他緩緩閉上眼,平息情緒。
納雷沖了上來,見此情形,立即對趕過來的將士說:「人是我殺的,太子和驪涅袞都是我失手錯殺的!我甘願領罪!」
赫連洲蹙眉望向他,「納雷!」
「是我殺的,您看到了,」他擋在赫連洲身前,臉上沾了血,卻笑了:「外面的金甲營都被我們降服了,能陪著王爺走到現在,卑職無憾。」
就在此時,太子動了動。
赫連洲好似聽見他說了什麼,納雷靠近了,踩住他的手,赫連洲俯下身,聽到太子顫聲說:「你別以為本宮輸了,赫連洲,你也沒贏……你能賄賂鐵剌里,本宮怎麼就不能賄賂……懷陵王府的守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