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老狐狸!”秋觀雲一手扯著堂兄飄移出丈外,一手接下那掌,“欺負一個沒有任何法力的凡人很有成就嗎?”
百鷂淡嗤:“既然是凡人,就該量力而為,不要挑戰自己永遠戰勝不了的對手。”
秋寒月冷哼:“有幾成法力者,也莫以為自己就成天上地下所向無敵的大羅神仙。”
“噓,噓,噓。”秋觀雲一徑地示意止聲,壓著嗓兒道,“寒月堂兄還是少說一句,如果這廝下次來的時候本大爺不在,苦惱得可是你自己。”
後者挑眉:“我當然知道,所以才趁你在的時候多逞幾句口舌之利,以平衡素日的忍氣吞聲。”
“……”這寒月堂兄自黑的功力越來越令自己刮目相看了吶。
百鷂那邊等得不耐,道:“二位在此說你們的家中私話,我不妨帶靈兒回娘家迴避。”
“不行!”秋氏兩人異口同聲。
秋觀雲移身換形,先堂兄一步擋到此人面前,掀盱著一雙亮麗大眸,氣勢驚人:“百氏老狐狸是欺著我秋家無人不成?小嫂子已經和我家堂兄拜了花堂入了dòng房,十成十是我秋家的人,說不定此時肚子裡還有了一隻小狐狸,你說帶走便帶走呀?還要問本大爺答不答應!”
百鷂覷著這位“大爺”,打看見此人第一眼開始,他便奇怪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生物存在?長得一副玉雕冰砌般的jīng致模樣,卻有一副粗疏豪放的舉止作派;明明有著凡俗世界所認定的最顯赫的出身,卻愛以潑皮無賴狀示人,甚至把他的冷顏相向當成樂趣逗弄不疲。不得不說,這就是他最不擅長應對的人型。如果可以,他願敬而遠之。
這兩人猶在對峙,秋寒月噙著一絲微笑,和顏悅色地上前:“既然大哥有話和寒月說,就讓丫頭們侍奉靈兒去午憩,您隨月到花廳用茶如何?”
大哥?百鷂、秋寒月的唇角皆一陣抽搐。
城主大人適時變節,巫界第一美少年另有打算,高舉手臂主動請纓:“兩位都是主管一方的大人物,想必有事關蒼生的大事件待談,把小嫂子jiāo給我這個閒人照顧如何?”
“不行。”這一次也是異口同聲。
秋觀雲擰眉瞠目:“你們要不要這麼同聲同氣?”
“你將靈兒偷偷帶走怎麼辦?”秋寒月問。
百鷂雖沒有言語,但眼神充分表達了相去無幾的質疑。
寒月堂兄這是過河拆橋的趨勢嗎?秋觀雲氣結:“也罷,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本大爺走就是。”她說走就走,才想飛身而去,手臂卻被人一把握住。
“你不能走。”某人道。
“憑什麼?”她問。
“你還有用。”某人道。
她眉峰挑了幾挑,額頭跳了幾跳,一口白牙惡森森閃了幾閃:“我、還、有、用?”
“對。”某人自然非百氏狐王莫屬,他仍然淡著那張俊美的顏容,“事關靈兒,你留不留?”
“你……”她兩丸晶瑩剔透的大眼珠在小嫂子那張可愛到無以復加的小臉上溜了一遭,轉而瞪向對方,紅唇狠狠發聲,“卑鄙,卑鄙是你這隻狐狸的代名詞。”
百鷂眉梢稍動,對此恭維卻之不恭。
秋觀雲冷眼旁觀,深感這兩人間的微妙氣氛著實納罕,不得不再度出聲:“既然觀雲已然答應留下,大哥還不準備放手嗎?”
百鷂一怔,繼而放開五指,將另只臂彎內的幼妹送到垂立待命的丫鬟懷內,甩身就步,路過秋觀雲時,若有若無地送去一聲冷嗤。
後者正當莫名其妙,秋觀雲擦身而過,一記大大的“哼”聲毫不吝嗇的奉來。
“這……”於是,隱隱約約,城主大人感覺自己似乎成了多餘的那個。
三、山高水遠有相逢
百鷂此遭出現,自然仍是為了從虎視在側的天岳山諸道人手中保護幼妹。留下秋觀雲,也是為多一個qiáng大的助手,集合各方之力保幼妹無虞。
對此,秋觀雲卻不以為然。照她的思路,完全不必這番嚴防慎堵的大費周章,直接打上天岳山,把那群食古不化的牛鼻子老道打發gān淨豈不省事?
可是,狐王還須顧忌狐族諸生,各界平衡;城主還須遵循人間律法,人道人言。在此世界,無論是神是人,都不可隨心所yù,她心中縱百般不願,也惟有替小嫂子身上多布幾道符咒,力求防患於未然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