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尚在疾速轉動,口中已理直氣壯地作答:“我內急!”
對方窒了片刻,道:“宴殿附近是神宮裡最完善的區域,還愁沒有你方便的地方嗎?把你的名字報上來,我要去向你的上級核對……”
雖然與心懷天后夢的曇帛沒有深jiāo,將其供述出來預計引不起過多內疚,可織羅是她喜歡的,愛屋及烏,惟有……
撒腿就跑。
“你……”那個巡防的衛士大驚,當即chuī響掛在胸前的警哨,放聲高呼,“有不名身份者闖進西區,加qiáng警戒!”
衛士迅速從四方向此集結。
“發生了什麼事?”一位身穿紅色寬袍的白須長者降臨。
“稟神官大人,有身份不明者闖入西區。”
“在哪裡?”
“逃進了那個林子,已經有衛士前去圍剿。”
神官當即飛身前往。
秋觀雲將五六衛士踢飛開來,旋身正與之迎頭對上。
唉,看來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呢。她急中生智,對著那隻搖搖yù墜的紙鶴大叫:“老狐狸,快拿出你的狐王劍,修羅刀來也!”言罷,將隱在自己袖內的修羅刀拋向當空。
此處距老狐狸所在已經不遠,足夠刀劍共鳴了吧?當修羅刀空懸頭頂不落不移且嗡然有聲時,她曉得自己所料未差,遂專心應對這隻看上去熱qíng如火的擋路者。
“你這老頭兒若還不退下,本大爺的腿腳無眼,打著你別說本大爺欺負老弱病殘!”她一邊拳打腳踢,一邊“好言”規勸。
紅衣神官邊左右躲避,邊怒道:“膽敢擅闖神宮,罪不容恕!”
“切,怎麼不管在哪個世界,當官者都這副口吻,好生的無趣。”她扁嘴嘖舌。
紅衣神官眥目厲聲:“你叫什麼名字?是受了誰的指使?擅闖神宮是是想對神王不利,還是另有目的?”
她嘻笑道:“你猜,猜對本大爺就告訴你。”
“你——”
這時,樹枝婆娑間依稀走出一道頎長的身影,送來微風般的嘆息:“優曇羅,你徹底改變了吧。不僅容貌,連xingqíng也變得讓我認不出你。”
三五、依稀識得故人面
來者裹著寬鬆的米色長袍,披著慵懶的褐色長髮,一道金色抹額齊眉勒束,黑色寶石嵌中而居,身形魁偉,目光深邃,瘦削的面容透著象牙白般的冷冷色澤,寬闊的唇線勾勒出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
他出現的瞬間,鳥兒盡相展翅飛隱,樹木悉數停止搖曳,連空氣也仿佛凝固。
紅衣神官彎腰一禮,退沒下去。
向此聚攏的衛士們各作鳥shòu散。
秋觀雲發現連自己的容貌也在不知不覺中恢復到本來面目。
惟一值得欣慰的,是懸於頭頂的那把修羅刀亦在對方現身之際自發隱形:不愧是開天闢地時蘊生的物什,比她還懂得趨利避害明哲保身,值得一贊。
是而,她仔細審視著這位顯然非同小可的出場者,道:“本大爺名叫秋觀雲,閣下是何方神聖?”
“擎釋。這曾是你心中最為深刻的銘記,未來也一定如此。”
她回之gān巴巴毫無誠意的一笑,道:“擎釋君是吧?至少你比方才那個白鬍子老頭少了一點年紀,我打起來不必有太多的過意不去。”
那位擎釋君搖首:“我長赫什一百餘年。”
她一窒,瞠眸道:“你居然比我家老爹更有欺騙xing嗎?”
對方微訝:“老爹是誰?”
“老爹當然是我……”她蹙眉,“眼下應該不是閒話家常的時候吧?如果閣下不想打架,我就要告辭了。”
“你不能走。”
她正眸眙之:“你說了算?”
“是啊,我說了算。”擎釋淡笑,“這座神宮,這個天地,這個世界,只有我說了算。”
她細薄的唇角淺淺揚起:“請問您老人家貴姓大名高堂是否健在可有兄弟姐妹健康qíng況如何有無不良資產?”
“……什麼?”這個反應很難在任何人的預料之內,擎釋也不例外,“這些問題有什麼意義嗎?”
她送出慡朗健康的笑容一枚:“毫無意義!”
他惑然:“既然毫無意義,為何要問?”
“可以làng費時間啊。”
“……這是什麼話?”
“你沒有朋友吧?”不待對方作答,她逕自點頭確認,“這是當然的。依你剛剛說話的語氣和腔調,誰會和你做朋友?帥到沒朋友值得原諒,拽到沒朋友就是自尋死路。”
擎釋靜默思考了片刻,說:“優曇羅從來不曾如此和我說過話。”
她嘴兒大咧:“因為你是她的頂頭上司嗎?”
“她服從我,愛戴我,崇敬我。”
“……”這叫所答非所問啊,大哥。“再問閣下一句,打不打?不打的話,本大爺事務繁忙……”
“他們果然沒有撒謊,你變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