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神閣下是唄?”秋觀雲抱拳,“雖然我對yīn謀論也有幾分熱衷,但如果只是沒有根據的揣測,便純是妄想,妄想者皆有一個動聽的別名,叫做‘瘋子’,請問你瘋了嗎?”
燁索眸內she出寒鏃無數,冷笑道:“你以為這裡是哪裡?不過是一隻偷吃了什麼靈丹妙藥的妖物,也敢到天帝面前招搖撞騙,不知死活!”
她略作思忖,問:“老狐狸,這是妄想症末期的症狀嗎?”
百鷂搖了搖頭,淡道:“他想殺你,總須找個藉口。”他忽然揮手收回戎戈身上繩索,“兩位如此來勢洶洶,是預備聯手奪取觀雲xing命,還是單打獨鬥?”
戎戈無暇深思他言行中的怪異之處,翻身站穩腳跟後即擰眉看向同伴:“你剛才說得那番話可有什麼根據?”
燁索緊蹙眉頭:“你是在質疑我嗎?難道比及我,你寧願相信這個妖女?”
“我親眼見到她使一粒種子萌芽成長落地生根,至少這是我認為她就是半個優曇羅的有力依憑。你想讓我推翻這個判斷,總須拿出實證吧?”
“什……她居然還偷竊了優曇羅的法力?”燁索胸中怒焰愈加盛烈,切齒道,“你這個妖女,我非殺了你不可!”
“證據呢?”戎戈一徑追問。
“我不能講。”燁索沉聲,“我答應了對方,不能將他的訊息透露出來!”
百鷂長嘆:“看吧,他只是想殺觀雲罷了,哪有什麼證據?”
老狐狸今兒話很多呢。放在平常,這種可說可不說的奚落之語,他一定是惜字如金,能省則省。秋觀雲感覺頗多蹊蹺,密語:你確定你是老狐狸沒錯嗎?
不然?
說出本大爺身上的某個特徵證明一下唄。
你很閒。
是老狐狸沒錯。她嘿嘿壞笑。
百鷂舉眸,口吻淡淡道:“你們只所以想殺觀雲,是害怕優曇羅歸來吧?天帝期待優曇羅回歸,因為他是天帝,縱是回來後的優曇羅怨氣未消,也不敢向他釋發。但作為幫凶的你們,著實不想成為她全部仇恨的承受者,故而趕來暗殺。”
“我什麼時候追殺過她?”戈戎眉頭糾結,“你這個愛耍yīn影手段的小人物從方才說話就開始變得奇怪,又在耍弄什麼yīn謀詭計?”
百鷂淡哂:“從開始到現在,向淨水中投毒者不是我,從背後襲擊者不是我,指著觀雲說非殺不可者也不是我……”
“用一封約見書信把我騙出去的不是他,為了絆住我用一些不入流的角色設計障礙的也不是他,那麼,到底耍弄yīn謀詭計的是誰呢?”娥依諾除除降落,迎視著對面的兩位多年不見的老友,“歲月遞嬗,你們對優曇羅的憎厭也和時間一道增長了嗎?”
戈戎容色僵硬,道:“我什麼時候憎厭過優曇羅?”
娥依諾譏哂:“你在那時對處置優曇羅那等果斷,難道不是源於憎厭?在優曇羅消失的消息傳出前,你有幾百年的時間思考,可有一次想過放她走出深淵?”
戈戎無言以對。無論有沒有想過,如今皆是毫無意義。
燁索顏色微冷:“娥依諾,不管天帝做過什麼,都是為了今日的天地和平,你沒必要得理不饒人。”
娥依諾囅然:“莫非在這幾百年的天地和平時光里,火神大人想過營救優曇羅?”
燁索窒了窒,道:“作為朋友,我們的確是虧欠了優曇羅很多。”
“虧欠到想永遠抹去她的存在嗎?”
“你這話……”燁索聽著忒不順耳,畢竟活到今天,從不曾向人低眉順眼,“你既然認定我們對優曇羅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向我們索仇就是。可是,你已經是神相,你的地位決定著你不可以因一己的qíng仇動搖天地間多年的和平根基。更何況,你失去了妹妹,天帝難道沒有失去至愛嗎?千萬不要被那些個居心叵測的妖物迷惑了心智,走入歧途。”
居心叵測的妖物?秋觀雲黛眉輕掀,笑吟吟道:“親人和qíng人不同的地方就在於,親人的位置不可替代。縱然多年來半個靈魂的織羅陪在身邊,神相大人的喪妹之痛也無法得到彌補。反觀你們的天帝,不管是出於愧疚還是思念,他可曾為優曇羅守身如玉來著?”
燁索目眥yù裂:“你這個妖女還敢妖言惑眾,我這就讓你永遠也說不出話!”言訖,他連人帶劍化成一道火焰,噬襲神態悠閒的“妖女”而來。
“燁索住手!”娥依諾起身阻迎。
百鷂眼尾向持刀霍霍的某呆貨一掃,道:“現在你可以大打出手了。”
查獲瞳仁放亮:“打誰?”
“打你想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