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對者尚在疑惑他為何自毀器具,卻見分落兩處的半斛狀物赫然各成一個整體,懸浮於上,繼續吸納之事。
……
下方,娥依諾贊道:“百先生jīng通自然控制之法,由他來面對這個棘手的qiáng敵最是適合不過。”
織亞仰望的瞳心內,跳躍出灼灼亮亮的星星之芒。
唉。娥依諾腹中長嘆,對此苦無良計。
“那邊也來了。”織羅抬指。
西北方向,乍現風起雲湧,一條巨大的橫狀波濤以滾滾之勢壓抵而至。
“那上面的紋路是魚鱗形狀嗎?”織亞問。
娥依諾點頭:“有點像,不管如何,我先上去阻擋!”言訖,神相飛身迎擊。
“仍然不是塞冬嗎?”織亞輕聲,眼角瞥向身側,“我很想見識一下chūn神的力量呢。”
秋觀雲嫣唇上揚:“我也想見識一下愛神的力量。”
織亞囅然:“你會見到的”
有道是術有專攻,這位愛神姑娘不愧是愛qíng專家,與那位只懂嗔怨嬌弱的百合仙子的段數明顯不同。秋觀雲如斯感慨一閃而過,專注於眼前正務,握住織羅一手:“閉上眼睛。”
然後,不必等織羅陷入完全的冥想,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訊息。
“神相大人——”她高聲提醒,“你面前的東西並非來自海洋!”
娥依諾雙掌猝然收回。
“因為前面已經有沙漠之形的水攻擊,塞冬與風之惡靈製造出這個水形攻擊用來迷惑對手,裡面含有各樣的瘟疫塵粒,只等您擊破它散播各處。您只管設置結界,其它jiāo給我和織羅。”秋觀雲說話間,右手探進袖囊拈了幾枚種子出來,“以水之形,以沙之質,以果之實,以葉之密,生發成長,淨徹霾疫!”
幾枚種子破殼抽芽,從她指fèng滑落地面,根向下深植土壤,芽苗迅即探向天空,jiāo織成一隻掌形綠屏。
她嘬口成風,向那隻“綠巨掌”chuī去。頓時,“綠巨掌”如一隻大扇般來回搖動,拂向諸多雜塵浮翳,也拂向……
“查呆呆小心!”她對正處於“綠巨掌”運動路線上的少年喊道。
後者應聲回頭,見一隻過於碩大的巴掌不分青紅皂白地向自己招呼過來,心頭怒起,旋身一腳踢出。
“綠巨掌”得此反擊,體型陡然增長數倍,且急速旋轉疾行,迫不及待地要將所有障礙清除殆盡。
秋觀雲撫掌大笑:“做得好,查小呆!”
得到了誇獎,查獲煞是喜歡,再度飛起一腳。
“……小心!”這次是真的要他小心。方才固然是需要他的單純反擊,但此下與處於激奮狀態中的“綠巨掌”以硬碰硬,焉有他的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少年那一腳踢中目標後,當即被反彈震出,失足落下雲端。
秋觀雲右掌擲出一根藤蔓援救同時,飛身前往。也就在此際,東南、西北兩個方向,兩道一黑一白、滿攜戾氣的光芒齊刷刷向她腰身截取過來。顯然,這是對方等待已久的可趁之機。
嗆啷——
疾厲的碰撞聲中,一道長劍破空攔截,擋下了黑、白雙芒的殺伐。繼而,這兩道戾光在暗處cao縱者的cao縱下,左右夾擊,改襲長劍主人。百鷂御劍周旋,白色的身影矯若游龍,自由穿梭其內,宛有光華千縷。
織亞的雙目中,涌動著熾熱蓬勃的qíng愫: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個男子更值得愛神停下腳步的事物嗎?
五七、天高路長心無騖
“織羅,我生氣了!”秋觀雲道,右手的藤蔓把某呆貨送至地面後,迅即延伸到織羅面前。
後者會意,將隨身攜帶的種子盡數灑播其上。
織亞眉心聚攏,問:“這是在做什麼?”
織羅轉向他,淡哂:“你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隻張開了全身刺針的刺蝟。”
“……什麼?”織亞顯然不準備接受這個點評。
織羅淺聲道:“我不是你的敵人,觀雲也不是。百鷂和她全部來自另一個世界,早晚都要回去,而你也早晚會找到屬於你的真緣,還是不要把自己珍貴的時間làng費在毫無結果的事qíng上為好。”
織亞眸光傲睨:“我竟然不知道你這張嘴還有這麼伶俐的時候。你大概忘記了,我才是為人類帶去愛qíng和真緣的愛神。你的身上縱使當真住著優曇羅的半條靈魂,也無法改變你的生命黯淡無光的事實。”
織羅一笑:“我既不認為自己的生命黯淡無光,也無意改變現狀。對我來說,擁有母親的疼愛和重視,已經夠了。”
“你——”
織亞的雙親河流之神與月亮之神不睦的婚姻是神域內神盡共知的事實,因為夫妻不睦,所以也疏忽了對兒女的照顧,致使缺乏父愛母愛的織亞將幼年時光全部耗在神相府。但縱使寄人籬下,織亞也從未把平淡無華的織羅放在眼中,此刻被印象中那個沉默寡言、呆板木訥的表妹口出荊棘戳己痛處,愛神的驕傲如何允許?
“過去,我以為你因為自己的平凡,xingqíng頂多憂鬱了一點,充其量是個只敢躲在角落偷窺自己光芒萬丈的兄姐的可憐蟲。從你方才的這句話來看,你至少還擁有狹隘yīn暗的特xing,用懦弱的面孔遮擋了你的嫉妒與不平。”愛神姑娘受慍意驅使,字字句句俱含崢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