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羅神色平靜,聲線安寧:“過去,我以為你因為缺乏來自至親的關注,xingqíng頂多乖僻了一點,充其量是個渴望得到關愛的小孩子。從你方才的這些話來看,你至少還擁有語無倫次的本能,用凜然的外相遮掩了你的外qiáng中gān與不安全感。”
這記反擊不可謂不jīng妙,致使織亞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素淡面孔,良久沒有反應。
嚓——
不絕於耳的鳴響來自上方。
“萬物的生長,依賴chūn風的撫育;暗處的污穢,懼怕淨澈的溪流。吾以chūn之神名,命汝等發芽成活,引來神域淨水,洗滌此方濁渾。”
經秋觀雲念動,種萌芽生,成苗生根,茁壯茂盛,鬱鬱蔥蔥,並向遠方遞增擴展,綠意一瀉如流,引得清泉潺潺,流水叮咚。
“老狐狸閃開!”她揚聲示警,右手的藤蔓如一道繩索般將黑、白兩道戾光阻截橫掃,形成綠色屏障,合圍於央心,將之消彌無蹤。
而後,她跳到百鷂身旁,眼波盈盈,嫣唇秀揚:“多謝狐王大人救命之恩,本美少年沒齒難忘,以身相許如何?”
百鷂收回狐王劍,眉眼淡泊道:“可以商量。”
娥依諾收回掌力,跳落平地,長吁一口氣:總算化解了這場眼前危機。
織羅為母親遞上拭汗的素巾,道:“我已經向神都發出警告,至今沒有接到回信。”
“怎麼會?”娥依諾才才放下的心弦又高高懸起,“倘若神都接到訊息,應當立刻回信核實確認。倘若沒有,定然是中間出了什麼問題。你再發一次,如果仍得不到回音,說明qíng勢比我們料想得還要嚴重。”
織羅頷首下去。
娥依諾抬頭望著那對依然坐在碧綠樹頂你儂我儂的qíng侶,道:“兩位,要不要把恩愛留到下回,暫且下來怎樣?”
“為什麼?”秋觀雲不解,“有什麼比並肩戰鬥過後的恩愛更能打動人心的嗎?我們的氣氛正好呢。”
娥依諾莞爾:“兩位並肩戰鬥的機會還在後面,不妨等到氣氛更好的時候。”
“這話說服我了。”巫界美少年施施然降落。
娥依諾向隨後落下的百鷂施禮:“剛才多謝百先生及時辨別真諦,救了我一命。”
百鷂淡顏還禮。
秋觀雲眨眸:“為什麼只謝他?剛剛最威風八面的不是我嗎?”
娥依諾挑眉:“你對這個世界有著必須拯救的責任,百先生沒有。”
她不服:“可他對我有著必須拯救的責任嘛……”
“責任?”織亞似笑非笑,“他對你只有責任嗎?”
“不可以啊?”秋觀雲黛眉高掀。
織亞瞳底生笑:“如果只有責任,我將對你深表同qíng。”
秋觀雲回笑:“謝謝,我也對你深表同qíng,畢竟你連這點責任也擁有不到,還要辛辛苦苦在窺在一邊尋找一切可以見fèngcha針的機會,難為你了。”
比及織羅方才那枚柔軟秀氣的軟釘子,這個回擊直白簡練直指本質,織亞卻面不改色,道:“我替優曇羅遺憾,不知她回歸後曉得自己高潔的靈魂一度淪落至此該作何感想?”
秋觀雲嘆息:“她也會替你遺憾,明明是愛神,卻在徒勞地追逐一個永遠得不到的男人。”
“可以了。”娥依諾拔高聲嗓,“我們當前只是暫時壓制住了危機,更大的危難還在後面,把jīng力làng費在這些無聊的嘴仗上,真的好嗎?”
“不好,不好,實在不好!”秋觀雲揚臂疾呼,“我希望所有世界的女人行動起來,從從今日做起,從我做起,不覬覦已經貼上別人家標籤的衣服,不眼饞已經盛在別人家碗裡的jī腿!”
百鷂皺眉:“你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搭配?”
她掐腰:“混搭,不行嗎?”
“那麼,我是你家的衣服還是jī腿?”
“你是我家的……”她點漆般的眼珠轉了幾轉,“老頭子?”
“老頭子?”
“不然相公?夫君?死鬼?老不死?”她拈著手指列數,“有雅有俗,有聲有形,憑君意願,任君挑選。”
“男人。”狐王大人道。
她瞠眸:“你是我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