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嗎?”
她呆了呆,忽爾一臉壞笑:“好色喔,老狐狸,這兩個字就是在告訴別人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對不對?好下流的老狐狸……”
百鷂伸掌揉亂了她一頭結成髮辮的長髮,掉頭徑去。
“好色喔,不過我喜歡!”她對準那道修長的背影,一個起跑助攻,霍地跳了上去,“哈哈,現在你暫時做我的馬唄,馬兒你快些走~~”
他的步伐未因背上突然多了一個增生物做任何改變,舉足行走如常。
織亞眸瞼低垂,神qíng晦暗難辨。
“織亞。”娥依諾撫著她的肩膀,“你是愛神,千年來目睹了人類各樣的愛qíng,為什麼還要給自己套上一副不屬於你的枷鎖?”
織亞舉眸,眼神篤定,語聲幽冷:“就因為我是主管愛qíng的女神,最明白愛qíng的真諦。這世界上,沒有一段愛qíng不需要努力,沒有一段真緣不需要爭取,我是愛神,會為我的愛qíng奮戰到底。”
五八、風起雲湧飆狂至
海神修洛淮向神王擎釋正式宣戰。
雖然早已計劃下了這一日,但這個日期顯然比計劃中提前許多。因為,他低估了對手。
他曾以為通過與塞冬的合力伏殲,以混淆視聽誘敵深入,將沙漠邊緣的娥依諾一行斬盡殺絕不是難事,沒想到那半個chūn神及隨其一併穿越而來者的力量遠遠超過預估,致使功敗垂成不說,還在娥依諾面前bào露了自己的獨門殺招,撕去了最後一層偽裝。如此,與其等神都發難征討,不若自己率先出擊。
同樣,對擎釋來說,也知早晚有此一日。可是,當它真正來臨時,仍然未能平心靜氣地淡然接受。看到娥依諾傳來的訊息後,他即來到神宮後園深處,在天后修安的墓前獨坐了一個小時之久。
“天帝閣下,戰神、風神、雷神大人已經全部在殿前待命。”赫什悄然抵達,低聲道。
沉思中的擎釋掀瞼,望著墓碑上妻子的名字,緩緩道:“修安離去的時候,我不在她的身邊,沒有辦法知道她在最後的時刻里想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也許,那時她心中充滿對我的怨懟與失望吧。”
作為一名合格的帝前侍從,專心聆聽也是職責的一部分,赫什靜默侍立,只提供忠實不二的耳朵。
“和修安結婚後,經歷過最初的磨合,我們不是沒有過兩qíng相悅的美好時光。可惜,她想要的越來越多,脾xing越來越難以琢磨,距離那個曾經打動我的單純熱qíng的少女越來越遠,我和她之間的鴻溝也越來越無法逾越。她長年留在凡界,助養戰爭中失怙的孤兒寡母,與我數年不見一次。可無論怎麼說,總是我對不起她。因此,在察覺修洛淮是塞冬暗處的支持者時,我選擇隱而不發,並幾度暗示,希望他自己可以懸崖勒馬。”擎釋伸出手,指尖臨摹過妻子名字里的每一筆,“但,現在我必須去做更加對不起修安的事了。我這個丈夫,做得真是失敗。”
“您已經做到了所有您能做的。”赫什道。
“是啊,對修洛淮,我仁至義盡,已經忍到極致。”擎釋站起身,凜聲道,“命戎戈迅速集結兵馬,討伐背叛者!”
赫什領命才要退下,又被上峰叫住。
“娥依諾那邊目前的進展如何?”
赫什稟道:“半個小時前發來消息,成功打退第一波進攻後,目前好像還算平靜,但沙漠邊緣出現了一層堅固的結界,貌似是海洋之神與沙漠之神聯手做出的防護堡壘,神相大人正在尋找突破的辦法。”
擎釋頷首,道:“告訴娥依諾,那邊的成敗直接決定著討伐叛軍的結果,縱使近期不能取得突破,也務必將塞冬牢牢牽制住。還有……”他忖了忖,“務必保護好秋觀雲與織羅。”
為了這片神域的安寧,自己先後辜負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兩個女人。對修安的虧欠已經沒有機會償還,對優曇羅總須一試。
所以,她必須完整歸來。縱使那個秋觀雲與最初的優曇羅是如此相像,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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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帛帶來了天帝寫給神相的親筆手書。
臥室的燈光下,娥依諾將信看罷,思慮多時,對兩個女兒道:“看來天帝閣下安逸得太久,對戰爭的敏銳判斷降低了許多。修洛淮從來不是塞冬這等未曾上得台面的小角色,他是四方海洋之神,掌管著遼闊海域的所有神靈。他既然敢公開宣戰,必定做了充分的準備,相較於我們這邊,那邊的戰場將更加險峻惡劣才對。”
“您是說天帝輕敵了嗎?”織羅問。
“對,輕敵了。”娥依諾低嘆,“不過,也不是不能體諒。哪怕是天生好戰的鬥士,經歷過一場耗時幾百年的戰爭後,還有誰會喜歡戰爭呢?更莫提那些曾經在戰爭中失去了太多重要東西的人們。我真不希望看到世界再度燃起戰火。”
織羅淡然道:“如果天帝對海洋之神將造就的破壞預想不足,世界陷入第三次天地大戰的可能不是沒有。”
娥依諾困擾揉額:“必須有什麼人去提醒他才行。”
織羅淺哂:“聽慣了歌功頌德的頌揚聲的高貴耳朵,對於意見相左的勸告聲很難再聽得進去吧。”
娥依諾擔心得正是這一點。如今天帝的身邊尋不見一位敢於直言的諍臣,正是因為他周遭日漸昌盛的惟我獨尊的空氣,剛愎自用幾乎成了每一位當權者最無法規避的通病。
“如果不能及時使天帝發覺他判斷的誤區,後果……”神相大人驀地抬頭盯緊女兒,“織羅你去怎樣?”
“什麼?”旁聽的曇帛詫異驚呼,“母親大人您沒搞錯吧?您讓織羅去,她用什麼身份去勸天帝?您的女兒,還是半個優曇羅的靈魂?如果是第一個原因,為什麼您不親自出面?如果是第二個,也輪不到織羅吧?那邊不還有一個張牙舞爪的秋觀雲嗎?”
織羅完全贊同,道:“母親大人就算擔心,也請不要病急亂投醫,如果藥不難症,後果將更加無法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