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織羅嘆息。
秋觀雲大喜:“怎樣?想說了嗎?”
“你到底想聽什麼呢,大人?”織羅無奈搖頭,“我和你一樣,今日是第一次見他,你想我給你什麼樣的答案?”
她邊忖邊道:“他對你的執著,顯然遠高過我,儘管我是以魔咒將他召喚出來的那個。他說過,即使他願意聽我差遣,也並不等於認同我為主人,顯然他心中的主人另有其人。”
織羅顰眉:“優曇羅不是嗎?”
秋觀雲摸頜沉吟:“我起初也這麼認為來著。可是,當他察知到我與你的聯結時,臉上的表qíng立刻發生變化,追問你行蹤的語氣也分外迫切。還有,把你救出來後,不但一路把你當公主一樣抱著不放,方才還恁是不願離開你的眼前。這種種跡象表明,他對你所懷有的絕對不只是對待半個優曇羅。你以前當真沒有見過他嗎?”
織羅輕搖螓首:“在優曇羅的記憶中,是曾經得知他的存在。但優曇羅似乎對他的容貌不甚了解,我並不知道他具體的模樣。或者,優曇羅因為心有所屬,對除了戀人以外的男子面孔皆無意關注過多。”
“非也。”秋觀雲搖晃食指,“我也有戀人,我也是心有所屬,可這並不妨礙我對美麗事物的欣賞,遑論那是一張任何人只須看過一眼便再也無法忽略漠視的臉。如果他當真如你記憶中那般曾千百年地做優曇羅的召喚使,優曇羅不可能看不清他的五官形容吧。”
織羅默思片刻,道:“也許是他在優曇羅面前有意隱藏了面目。”
“正是如此!”她神采奕奕地雙掌相擊,“他在優曇羅隱藏面目,原因無非兩個,要麼他討厭極了自己的主人,不想以真顏面對;要麼是太過熱愛,隱藏面目是為了隱藏自己真實的心qíng。從他對你的態度來看,選擇應該是後者。他愛優曇羅,進而愛……”
織羅一笑:“不會。”
她掃興撇了撇嘴兒:“為什麼?”
“就算他對優曇羅懷有愛慕之心好了,既然你和我各是半個,試問在你我之間,男人們的選擇怎會是我?”
“織羅……”她蹙攏黛眉,“我一向敬重你的淡泊清遠,你居然這樣看自己嗎?”
織羅淺哂:“我是在陳述事實,不然你拿面鏡子擺到我們面前,看著鏡子裡的對比……”
“不需要。”營帳大門中開,走進來黑暗淬鍊出的絕代風華,“不需要鏡子對比,我的選擇永遠是你。”
織羅眉尖收緊:“我認識你嗎?”
“正如她所講,我先前在你面前一直隱藏本來面目,為得就是不使你發覺我對你懷有的qíng感。”法卡自說自話,“即使你的眼晴只看得到那個自私狂妄的虛偽者時,我也沒有辦法改變這份心qíng,只有聽之任之,同時小心隱藏。因為你一旦發覺,必定將我遣回暗黑之界,不再召喚。”
織羅沉默,許久後道:“我不是優曇羅。”
“我愛得也不是優曇羅這個名字。”
qiáng啊,美人。秋觀雲想尖叫,想歡呼,如果不是顧忌織羅麵皮薄淺,更想將這兩人丟進dòng房,直接奔赴好事。
織羅眉心糾結著不悅與困擾,道:“無論是名字,還是秉xing、相貌,我都不是你所鍾愛的那個完美無缺的優曇羅。”
法卡頷首:“我沒有認為優曇羅完美無缺,我只是愛著那樣的你……”
織羅眉梢陡揚:“她不是我!”
法卡微慍:“你……”
“兩位。”秋觀雲跳到兩人中間,“有話好好說唄。我很喜歡聽鴛鴦蝴蝶故事,找個地方從頭道來如何?”
織羅美眸瞪她:“觀雲你站哪邊?”
“她站在熱鬧那邊。”有人應道。打開的帳門外,立著負手而現的華麗狐王。
“老狐狸!”秋觀雲笑靨乍開,倏地一個虎撲,“本大爺想死你了!”
六七、小別重逢秋點兵
百鷂平靜注視著這個纏在自己身上的生物。
“生物”表示不高興了:“小別重逢,你這張臉也不變一下的嗎?”
狐王大人挑起一邊長眉。
“……你這隻沒血沒淚的狐狸頭兒,本大爺就知道不能對你寄望太多。”秋觀雲撇了撇嘴兒,再度笑靨如花,“好在本大爺大人大量,姑且賞你一個多日不見的香香唄。”
百鷂居然也不客氣,在一眾觀眾或窺視或直觀下,來了一場很是激昂的唇舌大戰,直把周遭空氣吻得熱氣浮騰,觀眾口gān舌燥。惟獨織羅,一張清秀小巧的面孔不見任何漣漪。至於那位法卡,因為眼睛只放在一人身上,不在考慮範疇。
而秋觀雲,多日的渴望得到滿足,恁是心花怒放:“老狐狸終歸還有這麼一點可取之處,按你方才表現,本大爺決定順便原諒你下一次的不敬。”
“謝主隆恩。”狐王大人淡淡道。
“免禮。”她跳落平地,拉他走進營帳,推到法卡身邊立定,“快來和這位美麗的惡魔站在一處,讓本大爺看看哪一隻更為勾魂。”
這位姑娘的jīng力難道是深不見底的潘雅湖不成?織羅撫額嘆息。
但見那姑娘一手攬腰,一手托頜,兩隻麗光湛湛的大眼晴左右瞬移,在兩張臉上反覆審視許久後,糾結萬分地嘆了口氣,道:“織羅,你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告訴我,你認為這兩隻哪個更為美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