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羅搖頭:“不曉得。”
“不曉得?”巫界美少年雙手掐腰,“你連看也沒有看好不好?不是每次都有機會看見兩隻鬼斧神工的尤物在眼前一起出現的景致,拜託你也稍稍認真一點。”
法卡對她的話一知半懂倒也罷了,百鷂聽見“尤物”兩字,眉心褶紋立現,顯然頗不喜歡。
織羅見狀忍俊不禁:“百先生對觀雲的話貌似很有異議呢。”
這次第,法卡突生不悅:“這段時間你吝嗇給我一個笑臉,卻對這個才出現不久的男人笑,為什麼?”
“……”織羅語結。
秋觀雲“噗哧”失笑,攬過她的肩膀,道:“本大爺有著最充分的預感,織羅大人所嚮往的那個清靜淡泊的日子要結束了,歡迎來到紅男綠女的凡俗世界。”
後者眉尖顰起,瞳光移向那張始終凝視著自己的顏容,緩緩搖首道:“他只是認錯了。”
“你只是認為我認錯了。”法卡道。
“錯,大錯特錯。”秋觀雲不甚贊同。
織羅向這位友人投去感激目光。
法卡悻悻:“錯在哪裡?”
她彎唇壞笑:“織羅不是認為你認錯了,她是希望你認錯了。”
法卡略作思忖:“什麼意思?”
“織羅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懶人一枚,你以這副痴qíng貌出現,依據她最怕麻煩的習xing,定然是避之大吉。因此,如果你當真認定了她,除了你的專心,還需要多些耐心,曉得否?”她以師者姿態悉心指教,頭頭是道。
法卡點頭:“多謝。”
她大感此子是可造之材,繼續誨人不倦:“你在攻克織羅這座冰山的過程中遇到任何難題,都可以向我請教,本大爺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明白否?”
法卡欠身:“非常感謝,閣下。”
織羅捏起泛痛的額角。
她呲牙,得意大笑:“請叫我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今後你要聽為師的話,跟織羅走,哈哈……”
“你很閒嗎?”百鷂揉亂了小女子的髮辮。經過短暫的判斷,狐王大人確定這個全身籠罩著暗黑氣息的男子於己無害,放鬆警戒,“你的事做得如何?”
她打散一頭長髮,邊重新編結,邊道:“那群海怪的本事比本大爺預想得要大上一點半點。所幸戎戈那群中了兩回暗算後長了記xing,還了對方兩分顏色,現在算是打個平手。你那邊怎樣?把那隻塞冬的老窩端了沒?”
他搖首:“yù除塞冬,非chūn之神之力不可。”
“嗯?”她壞笑,“這是在說本大爺的不可替代xing嗎?”
他輕嗤。
她美眸大瞪:“你這隻老狐狸……”
這時,半開的帳門被叩響兩聲,戎戈身形閃現,疾聲道:“出事了!”
她大喜:“海怪們打過來了?”縱然如此,久經沙場的戰神大人不至於急形於色唄?
“是神王大人。”戎戈面色不善,“修淮洛用陣法困住了神王大人!”
“那又如何?”她好生掃興,怏怏道,“既然是諸神之王,自有凌駕於諸神的qiáng大力量,區區海怪的陣法困得住他?”
戎戈迫切搖頭:“修淮洛那個野心家不知在何時練成了弒王陣,如今神王被陣法所困,行動受制,久之只怕損及神力,遭海域一眾的毒手。”
她歪嘴一笑:“弒王陣,顧名思義,是弒殺神王的意思嗎?這個世界還有這麼好用的東西?織羅你為何從沒有告訴我?”
“沒有時間玩笑。”戎戈伸臂,“請你速隨我去營救!”
她靈巧閃到狐王身後,探出那隻jīng致頭顱:“弒王陣又不是弒戰神陣,你的能力又遠高於本大爺,那是你家的王,為何拉上本大爺作陪?”
戎戈煞是窩火,但理智告訴他此刻絕對不是大發雷霆的時機,遂道:“因為那個陣法是修淮洛根據遠古的陣圖改良而成,中間為了杜絕我方營救,設有根據我及幾位主神神力的特點的阻止機關,僅是為了破解那些東西便須耗去大量時間,如何施救?你來自異世界,況且修淮洛以為chūn之神再難返歸,定然沒有針對chūn之神力量的設計。我在此請求,請幫助我們營救神王,避免這個世界重新燃起戰火。”
“戰神竟然不喜歡戰火,稱得上此世界最大新鮮事……”她咕噥了一句,眼尾瞟向身邊男子。
“想去便去。”百鷂道。
“一起?”
“可以。”
“唉。”她長嘆一聲,“以德報怨的事qíng都做得出來,本大爺對自己這白蓮花般的善良真真是無可奈何了……戰神大人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