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織羅發聲。
她驚詫回眸:“你也去?”
“是。”織羅目光篤定,“無論如何,這個世界也不可以發生第三次人神混戰,這是我的家園,保護她我責無旁貸。”
法卡默默跟上。
“好!”她將織羅推對方照管,粉拳高舉,“就讓我們這些善良的人們去救下那個萬惡的bào君,出發——”
頭前帶路的戎戈掩耳不及,惟有佯裝不聞。
“戰神大人,今天本大爺不計前嫌地拯救bào君,他日他翻臉不認人的時候,你好歹也曉得欠本大爺一個人qíng,好嗎?”她兩三步追趕上去,甜甜問。
戎戈埋頭疾行。
她眯眸:“怎樣,這是非bào力不合作的方式嗎?小心我反悔。”
戎戈心中叫苦:這位chūn之神較之前生,怎多了憑多的詭異道行?
“戰神大人?”
“……他日若是有那樣的時候,我願意替神王還你這個人qíng。”戎戈道。
“非常好,戰神大人若是食言,法卡你可以把你的鄙視帶到暗黑之界,讓各界曉得堂堂天神也不過爾爾,曉得否?”
法卡欠首:“願意效勞。”
百鷂淡哂:“即使不欠你這個人qíng,優曇羅也曾對他有恩。當年恩將仇報,這許多年來想必不甚心安理得。”
戎戈一怔。
狐王語聲平淺,宛若自語:“無論是為了彌補過錯,還是償還恩qíng,希望戰神大人有一日可以站在chūn之神這邊一次。”
老狐狸原來也看透了戰神冷漠表象下的耿直忠正打算加以誘導利用嗎?想到這麼一位聰穎俊俏的郎君屬於自己,她不由得沾沾自喜,環顧四方想與人分享感慨,丕然發現一件大事:“老狐狸,我們的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哪裡去了?”
六八、三日不見刮目看
秋觀雲所云“我們的孩子”,指得當然是查小呆。
同一時刻,仍舊是神相大人的人界據點,查獲正與趕來支援的曇帛鬥嘴。旁觀坐著含笑而視的娥依諾,以及正在對自己未能及時捉住百鷂離去身影心懷懊惱的織亞。
“你少在這裡炫耀了,說得好像你自己一個打敗塞冬似地,誰不知道是因為有我的母親大人和百先生在,才有這場勝利?”曇帛對打擊呆貨的義舉向來是不亦樂乎。
呆貨本尊當然不會乖乖領受:“誰不知道?本大爺就不知道!什麼百先生黑先生,本大爺是先鋒官,是致勝的關鍵先生!”
曇帛咧嘴:“呵呵。”
查獲嫌棄:“你笑得真難聽。”
“就是笑給你聽的。”
“本大爺生氣了!”
“怕你啊?”
“……你們兩個煩是不煩?”織亞爆發。她恁想離開此處追尋百鷂,可是舅媽多方限制,將自己禁足在這個據點內,無限的挫敗充斥心臆。於是,這對少年少女貌似打qíng罵俏的話聲實在擾耳不勝,“外面有廣大的世界,你們這麼想說話,為什麼不走出門去?”
查獲豹眸圓瞪:“本大爺不出去又怎樣?你還想再拿你那坨huáng澄澄的東西里冒出的臭蟲蜇本大爺不成?”
愛神姑娘花容一冷:“你這個無禮的……”
“稍等。”曇帛站到這位姐姐近前,“你曾經拿你的金蓮蜂蜇過這個笨蛋嗎?”
織亞微怔:“是又如何?”
“什麼理由?”
“他的無禮便是最充分的理由。”
曇帛柳眉傲凜凜揚起:“我現在覺得愛神姐姐你很無禮,是不是也該施予懲罰?”
“……你在說什麼?”織亞錯愕萬分,“曇帛你在為了那個外來者責備我嗎?”
“他的確是個外來者,卻是為了拯救我們這個世界而來的外來者,理應得到我們的愛戴尊重。”
“你是講笑話吧?”織亞啼笑皆非,“他用什麼來拯救我們這個世界?用他那個愚蠢魯鈍的大腦,還是他那套無知可笑的邏輯?”
曇帛藍色的眼睛內火光烈烈:“他是個笨蛋,愛神姐姐聰明吧,那你怎麼不用你聰明的大腦和不可一世的金蓮蜂去降服塞冬,bī他消退沙漠,何必還勞煩天帝大人和一gān主神費盡氣力打開時空之門?”
“你……”織亞氣結,“你這是在無理取鬧了是不是?我無法降服沙漠,難道chūn之神可以做我的工作嗎?世界各司其職,方成秩序,這個世界不能沒有chūn之神,自也無法缺少愛之神,你這份火氣,是當真為了替人出頭,還是因為chūn之神的回歸使你的天后夢化成灰塵的遷怒?”
曇帛一笑:“神域內的女子有幾個沒有做過天后夢?你敢對著天帝的神宮發誓,你愛神大人從來沒想過入主那座宮殿?我做過那個夢,然後醒了,然後就看不得你這種自以為傲睨凡塵的女神欺負我看上的笨蛋!”
“你看上了……他?”織亞先怔後笑,“我倒想知道,我若是欺負他,你又能如何?”
曇帛唇角邪氣揚起,目透邪惡:“我能把你的那兩隻蜜蜂送給食蟲怪當點心。你應該知道我可以召喚一些奇怪的東西出來吧?”
“你——”織亞姣好的容顏為盛怒所染,“你莫名其妙!”
“你最好記住我的莫名其妙,離我的人遠一點。”
織亞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