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卡做事,當然不是一磚一瓦循序漸進。暗黑之術最大的特點即是無中生有,彌補她足限此處無法借東取西的短板。
雪屋在數十個被法卡召來的小惡魔七手八腳的忙絡下迅速建成,其內還鑿有一張寬大的雪榻,上覆gān糙shòu皮,旁有兩頂燃燒酒jīng的小爐,煨烤著兩鍋香氣四溢的熱湯。
“酒呢?”秋觀雲披緊一隻紅臉小惡魔捧過的氈袍,坐上shòu皮,舒適地伸展開兩條長腿。
“這裡。”法卡從手心向上,一瓶色澤暗紅的美酒平空出現,伴著兩隻玻璃高腳杯。
“這是你們的……葡萄酒?”她不甚樂意,“這個時候就該喝我們的老花雕,用火煨了,滾燙的進腹,才最是應景。”
織羅淡哂,拿過兩隻杯子放到各自面前,道:“我們有熱湯不是?在這個時候,喝一杯紅酒未嘗不是一件làng漫至極的事。”
“對極了!”秋觀雲拍手,對為兩人斟酒的法卡道,“再變一隻杯子出來,我們三個碰杯慶祝,共度好時光。”
法卡依言行事。
三隻盛著紅衣液體的酒杯清脆叩擊,各自入口,笑語如珠。
擎釋盯著無心鏡內的光景,眉蹙成結:她們當此行是去度假賞雪了不成?
把法卡明斯給秋觀雲真是一步錯到離譜的棋路。法卡的力量不受三界左右,自然也不在他的控制範疇,是而此刻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予以遏制,只得眼看著那兩個女子在法卡的侍奉下過得舒適愜意,悠哉無比。
但,也僅限於此。這樣的生活,一日兩日或可新鮮,百年千年如何度遣?
他唇邊的笑意,寒過昂斯古山之雪。
“你確定是昂斯古山?”
神相府內,娥依諾迎來了四下搜集訊息的墨斯。糙糙三五句話後,神相大人錯愕驚呼。
墨斯點了點頭:“其實不該意外的吧?想拘束擁有chūn神力量的她們,那裡無疑是最佳的選擇。先時我不敢確定,是因為我在那處再三逡巡,皆找不到她們的任何氣息。如果不是雪之神靈捎來口訊,恐怕我還在無頭亂撞。”
“不是意外,是不敢相信。”娥依諾垂首低語,“我以為天帝不會做到這一步。”
墨斯譏笑:“他對優曇羅做過的事,還不足以令你明白嗎?”
“那個時候處於你死我活的戰爭時期……”
“這個時候他已經是天帝,不喜歡被違背。”
“好吧。”娥依諾喟然長嘆,“我們該怎麼營救?”
墨斯眸光睨掃,訝問:“那位驕傲的狐王在哪裡?”
“方才還在……”娥依諾一驚,“難道他聽說昂斯古山後便走了?”
“極有可能。”墨斯微笑,“不管怎麼說,優曇羅這一世遇到了好男人。”
娥依諾卻笑不出來:“昂古斯山是什麼地方?他對那個地方一無所知,恁一己之力如何過得了那層層的關口?我這就趕去……”
“不必。”墨斯搖首,“昂古斯山對我們,就如弒王陣對神王,我們去了,非但起不到任何幫助,還有可能拖他的後腿。”
“這……”
墨斯好聲寬慰:“眼下你再是焦急,也沒有絲毫用處,還我們此刻惟一能做的,便是期待這位狐王的上佳表現,順便靜下心來想想,在狐王將她們救下來後,天帝那邊我們如何面對?”
“……哼。”娥依諾目露崢嶸,“天帝已經殺死我最愛的妹妹,現在又想剝奪我的女兒,為了大局我一次次忍讓,現在卻不想再忍了。”
“那就不忍。”墨斯眉宇內荊棘密布,“我們就好生為我們的天帝閣下奉獻上一席華麗的盛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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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狐王救美驚雷動
百鷂站在昂斯古山腳下,仰望著面前高山。
他在來到這裡之前,先到神廟的書館內查閱了與此山有關的所有書籍。儘管從墨斯、娥依諾那邊獲取資訊更加便捷,他選擇這個方式,在搜索資的料這段時間裡平息自己的怒火。
這份怒火,一半當然來自始作俑者擎釋,一半對自己。
昔日,為靈兒與那一位天帝對上時,亦知險難萬重,做下了所有最壞的打算。但那位曾經親手將自己的女兒打落凡間的無qíng天帝最後仍對靈兒生起慈父之心,並因之放棄經營了千年的計劃。
僅僅因為這一點,他居然以為這位天帝或許因為對優曇羅的那絲愧疚,願意看到觀雲、織羅擁有全新生活的可能。遑說彼此對決的約定猶未執行,縱然有所動作,也該放到對決之後。
顯然,他判斷失誤。
是而,他對反覆無常的對手怒不可遏,對大意失算的自己氣惱至極。初聞秋觀雲失蹤之初,是娥依諾與墨斯聯手阻截並苦口相勸,才勉qiáng將他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