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娥依諾微笑,“想必狐王閣下在這裡等得也是我?”
“想必是為了同一個人?”
“觀雲。”
“神廟清靜,適合說話。”
“我正有此意。”
娥依諾找百鷂,是向他探聽那個世界的天帝給予的真正訊息,因為她感覺到了秋觀雲的隱瞞。
百鷂等娥依諾,是向她詢問秋觀雲如何轉述的那位天帝回復。
他準備與秋觀雲開誠布公,卻不想貿然行動反惹不快,但yù尋人商量,身為觀雲母親的雲滄海顯然不宜,於是娥依諾便做了這位智慧長者。
“中間竟然還有這段故事?”聽罷淵源,娥依諾噓唏感嘆。
百鷂頷首:“觀雲深知我對幼妹的感qíng,這個所謂條件她連神相也沒有告知,是打算一人扛下,不使我為難,可是聰明如她,竟沒有看透天帝的那點險噁心思。我不知雲首領是否點破,所以想與她直接把話說開。”
“……說開?”娥依諾思忖少許,端量著眼前男子,“從見你們之初直至方才,我皆以為在你和觀雲之間,是你在包容她,疼愛她,觀雲付予你信任和允許,此刻想,自己錯得離譜。”
百鷂稍怔。
“觀雲對你的愛,遠超過我的想像。”娥依諾道,“無論她看不看得透對方的居心,對方提出了這個條件是事實,你斷然拒絕也是事實,她不想這個事實呈現在你們中間,使你們愛qíng蒙上一點瑕疵,這源自於她的深愛。你是當真沒有明白,還是因為你愛得偏於理智,將愛qíng中的女人也想得如你一般理智了呢?”
九七、此qíng無計可消除
這一問,令百鷂良久無言。
娥依諾也不想說得過多,矯枉過正,給這對風和日麗的璧人之間增上yīn翳,轉而道:“關於織亞,我代她向你致歉。”
百鷂搖頭:“不必。”
“因為她的存在對你沒有任何力量,所以連道歉也沒有必要嗎?”
他淡哂:“百某還不至於如此刻薄。”
“我明白你在織亞面前的冷漠措辭,是為使她對你徹底死心,其實也算你對那個痴qíng女的另一種體貼。不過……”娥依諾嘆息,“可惜,那是織亞。織亞的偏好就是冷漠無qíng的男人,越是令她感覺受挫,她便越發yù罷不能。你這麼做,算是弄巧成拙吧。”
“……”誰能料到對方還有如此獨樹一幟的偏好?
“而且,倘若當真把她激怒,也是不妥。如今天帝的去向不明,西都所有勢力俱在猜測和觀望中,織亞的父親是西都的領袖,若是他被織亞煽動前來神都,對我們未必是好事。”
百鷂揚眉:“照神相說法,這位愛神姑娘遠之則怨,近之則不遜嗎?”
娥依諾失笑:“我說這話,並非勉qiáng你遷就織亞。你不必刻意做什麼改變,只須防著她一點,畢竟我們今日的安寧得來不易,更重要的是防她對觀雲做些什麼。我特意提醒你,而不去告誡觀雲,因為觀雲不會將織亞當成一個值得防範的對手。但是,嫉妒的女人能夠做出什麼事qíng,永遠無法預料,不管觀雲有多qiáng大,你都須保護,不是嗎?”
百鷂默然頷頤。
“唉,觀雲實在是個好孩子,明明是位名副其實的公主,身上卻不見一絲公主的驕嬌之氣。平心而論,優曇羅也不及她這一點。遇上她這般珍貴的女子,是狐王閣下的幸運。”
“我曉得。”百鷂道。
娥依諾囅然:“我衷心希望你們能夠永遠遠離猜疑和不忠,彼此信賴、彼此依存又彼此獨立的走下去。”
百鷂稱謝。
門外,一個匆匆趕來本打算排闥而入因為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站住腳步傾聽完全程的身影,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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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老師!”
“你老師不在,你可以走了。”
“我要見老師,憑什麼聽你說話?”
“都說了你老師不在!”
“老師在不在你說了不算,讓老師出來告訴我!”
“你傻啊,你老師不在怎麼告訴你?”
“你才傻,你全家都……”
“學本大爺說話揍扁你哦!”
“你當誰會怕你?”
“你……”
“夠了——”作為觀眾之一的曇帛一聲大叫,打斷那兩隻罵了多時的呆貨,“你們罵了這半天鼻尖頂在一起眼看要接吻的份了還不動手,到底是想打架還是想結婚?”
她這聲河東獅吼,迅速令查獲、利菲斯發覺到彼此的狀態,忙不迭分開,兩張臉上儘是避之不及的嫌惡。
“曇帛你少說這麼噁心人的話,把人噁心死你負責不成?”前者凶眉惡目地回吼。
“誰噁心啊?阿欽告訴他,我才是更噁心的那個!”後者疾顏厲色地爭取同盟。
阿欽興致寥寥,gān巴巴道:“是,我們妖王閣下才是更噁心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