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織亞你可以轉回身了。”娥依諾欣然道。
織亞足尖僵緩移動。
娥依諾伸臂:“把她給……”
“對不起!”織亞忽然面目一厲,“我還是要遵從十九年後舅媽的命令!”說話間,她抖手一揚,將那一半靈魂擲向側方飄移不定的時空之門。
墨斯驚呼:“那是時空夾fèng……”
“知道。”娥依諾素手一翻,一脈柔光彈出,將那半個跌落的靈魂穩穩包圍,繼而托舉回掌心。
織亞目眥yù裂:“舅媽,您一定要毀滅她,為我們的世界除掉這個惡魔,一定要除掉她!”
“織亞,如果你站在彼岸鏡前,就會發現自己這一刻的面目是如何醜陋不堪。”娥依諾搖首嘆息道。
“你……”愛神姑娘驀悟,“你方才一直在騙我?”
“不,是你一直在騙我。”
織亞眉目間險惡加劇:“你寧肯相信這個異鄉人也不相信我?”
“我沒有多相信他,也沒有不相信你,可有一點你不明白。”娥依諾手指撫摸著掌心那團純白華,“如果十九年後她在顛覆這個世界,最大的幫凶一定不是他,是我。因為我相信優曇羅,無論她如何改變,也絕不會成為一個以屠殺為樂的屠戮者。如果她當真去毀滅世界,一定有她必須不可的理由。因此,任何qíng形下,我都絕無可能下那樣的命令。”
“但……但是十九年後,她已不是優曇羅!”織亞嘶聲喊。
娥依諾一笑:“她有著優曇羅的半個靈魂。”
“你……你們……”織亞視線掃過每一人,最後盯著那團安安靜靜地的物什,面上一抹怨毒乍現,“百鷂,你想將她只能活三十年的短命咒去掉是嗎?”
百鷂眯眸。
“就讓她活著吧,長長久久的活著吧。但是,她將永遠不再是你認為的那個人,你也將永遠記得我……”
“織亞安靜,稍後我再詳細問你。”娥依諾看一眼牆上的時鐘,快步走到時空之門前,一手相抵使其不再飄移,“墨斯,最後的截止時辰到了,按我之前說的將坐標jīng准對齊。”
墨斯站在彼岸鏡前按在某處,道:“坐標無誤,巫界首領即將分娩,送出。”
娥依諾一記親吻落在那半個靈魂之上,默誦口決,手掌推移……
“呀——”織亞嗓內發出一聲尖嚎,雙齒狠合咬破舌尖,張口將一口血向那團即將湮失的白光噴去。
百鷂只防她上前突襲,未料這等醜陋行徑,yù擋不及,揮掌將其推離。
後者顛躓數步,坐地狂笑。
隨即,白光完全隱沒。
“織亞你——”娥依諾美目圓睜,“你做了什麼?”
“哈哈……”織亞張著血口,兀自狂笑不止。
百鷂眸線幽冷,胸口的戾氣幾度驅使,他險就要手起劍落,取掉這條yīn暗生命。
啪!娥依諾一掌摑落,打斷那個擾耳的笑聲,冷冷道:“告訴我,你對優曇羅那半個靈魂做了什麼?”
織亞探手蘸上自己口內血液,在素色的地毯上揮指書寫。
墨斯擰眉道:“她剛才咬破了舌尖,看來暫時不能說話……什麼?”他看到了地上的字跡,驚得心頭一跳。
那血紅的顏色,每一筆皆用足全力,每一字皆觸目驚心——
那個靈魂沾染著我佐以極恨咒語的仇恨,她的心中將永遠有一顆仇恨的種子,等待著黑暗的澆灌,生根發芽,永不凋零。
一百、愛隨緣滅未可知
秋觀雲感覺自己在不明所以的時候受到了睡意眷顧,不明所以得睡去,做了一場不明所以的夢,而後醒來。
榻前很多人,有站有坐,有女有男。
“你們為什麼都在這裡?”她翻身起來,好奇地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我的睡相有這麼漂亮嗎?勞動到大家如此踴躍觀看?”
坐在她榻頭的雲滄海嘆氣:“眼睛才睜便原形畢露,為你擔心真真是天下最làng費時間的一件事。”
“擔心我?”她惑然,“我出了什麼事嗎?”
坐在榻尾的娥依諾仔細審視著她的面色,道:“你前一刻還在張牙舞爪的說話,下一刻就睡了過去,怎麼也叫不醒。雖然織羅也同你一起睡了,但她很快甦醒,不像你,到今天晚上就是整整五天……你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麼變化嗎?”
秋觀雲摸臉、摸手、摸全身,道:“皮膚質地依舊細膩,身材比例依舊完美,沒變化。”
“……”在場諸位不由得同意巫界首領的話:擔心這位,真真是最làng費時間的一件事。
雲滄海出指彈了女兒額頭一記,道:“你既然沒事,就離開這張睡了五天的榻,洗漱更衣,吃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