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融氏?他目光一閃:“告訴我到國都的路線,我去雇輛馬車。”
“先生願意和奴家同行?”少女面上大放異彩,“謝謝先生!”
不必,如果這個波融族恰巧是我所尋找的那個,我還需要謝謝你才是。他心語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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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觀雲決定到西漠一行。
當然,她不會自找麻煩地宣之於眾,然後召來眾口反對,令計劃無果而終。
如今只需找到一張準確標示方位的輿圖,供她定位坐標,進行一次空間移動就好。
“巫界惡霸,這裡十幾張,哪張才是對的?”查獲舉起打書館搜羅來的一疊輿圖,愁腸百結。
她也難以決斷。
早知道就不那麼快離開兆邑城,工部衙門內一定有最新的圖紙,好過這些不知產自哪個年代的古董。
“我們落腳點是在哪裡?”雖然因為找不到準確的圖紙氣餒,但遠行這個提議實在誘人,查獲少年兩隻眼睛亮晶晶。
“西漠國都。”這幾張輿圖,有的將西漠標在西北方,有的標在西南方,有的是正西方,真真令人愁煞。
“有了!”查獲拿來一張圖紙,指著其上,“我明白為什麼西漠的方位老是更換了,你看這一張,是整個西方都占著,這張就在西南,這張就在西北,其實是這肯定是那樣的部落國家常年打仗,國土時大時小,咱們這邊的輿圖也就有各式各樣。”
秋觀雲眼前一亮:“查呆呆你好聰明!”
“對吧?”查獲少年志得意滿,“咱們既然要落腳在西漠國都,就每張圖都比對一下,看看他們最多將國都設在哪個城市,咱們就落在那裡。”
“對呢,就算錯了,到了那邊後再找當地的輿圖比對就好,況且從那邊趕路過去也總比從這裡要來得近……小呆瓜,你真是個聰明的傢伙!”她揉著那顆大頭,“快點找好位置,咱們去旅行!”
他們坐的地方,是一家客棧的後院。兩個玩心甚重的少年少女皆沉浸在即將遠足的快樂里,旁若無人。
“看見了吧?”一道隱身結果此時降臨,中有聲線低淺,“你錯失了機會,她已經成了別人的女人。”
“別胡說。”另個聲音切齒辯解,“那是她的朋友,我也認識。”
“一男一女做朋友,還這麼親密無間?天朝的風氣幾時變得如此開化?”
“你別以自己肚腸揣摩別人,她對朋友率真相待,這是她最珍貴的地方!”
“你只在這裡說這些酸話有什麼用?你的姐姐已經在太子那邊碰了壁,你如果不把握機會將她娶為妻子,你們姐弟在王室還有什麼位置?”
“這個現實不需要你來提醒。”
“好吧,你準備怎麼做?”
“她不是將往西漠?我在那裡等著她的到來。”
風颯颯而過,chuī起一地落花。
秋觀雲探手,從空中抓了一枚花瓣放在手心,轉著一雙晶瑩剔透的妙目專注欣賞過後,撮唇chuī離。
隱身結界內,有人悶聲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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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西漠王都哈薩城。
“嗚呼,我們終於到了!”少年歡呼。
秋觀雲嗤聲:“如果不是你貪吃西漠陪都的炒gān餅,早就該到了好不好?”
“可是……”查獲悶聲,“這是旅行啊,旅行就該怎麼高興怎麼玩嘛。”
“qiáng詞奪理。”她抬腳踢著少年後腿肚,“快找一家gān淨舒適的客棧供本大爺下榻,本大爺饒你不死。”
“是!”查獲應是恁是響亮。
兩人一前一後,邊賞著異域風qíng的街景,邊信步倘佯,尋找今日的落宿地。
“chūn訊飛瓊管。風日薄,度牆啼鳥聲亂。江城次第,笙哥翠合,綺羅香暖。溶溶澗淥冰泮。醉夢裡,年華暗換……”
這是……?在這個滿街飛沙、流行抱著整隻羊腿大啖的國度,居然聽得到如此香軟之音?秋觀雲忒是納罕,下意識順著聲音尋去。
“料黛眉重鎖隋堤,芳心還動梁苑……”
至此,上闕詞完,琵琶聲陡然高舉,錚錚音鳴。突地,一陣裂帛般的嘯聲加入,與琵琶合奏,一柔一清,一冷一淡,竟別有一番違和韻味。
而後,琵琶聲微,蕭聲低吟,清婉歌喉再起:“新來雁闊雲音,鸞飛鑒影,無計重見。啼chūn細雨,籠愁淡月,恁時庭院。離腸未語先斷。算猶有,憑高望眼。更那堪芳糙連天,飛梅弄晚……”
“老狐狸?!”她瞠目結舌。
“什麼什麼?”查獲追著她的腳步後一步到來,遁著她的視線,陡發怪叫,“啊,老狐狸,你在那裡gān什麼?”
正坐在歌女之側chuī簫伴奏的百鷂淡覷他們一眼,別開視線。
“哈?”秋觀雲氣不打一處湧上:想裝不認識,還要問本大爺高不高興!“百先生,您還好嗎?聽說您四海遊學增識博聞,怎麼淪落到街頭賣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