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珍幾番yù語還休,道:“觀雲公子您是百大哥在故鄉的朋友,您可知道……他在家鄉有沒有相愛的姑娘?”
“我與百先生算不上是莫逆之jiāo,他家中有無心上人我無從得知。不過,他的幾位妹妹皆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許是自幼看著她們,眼界不自覺就放得高了。”本大爺替你開解你的憂鬱美人,別感謝我,老狐狸。
馮珍展顏:“原來如此,百大哥是位如切如磋的君子,他的姐妹也一定美若仙人”
咳。門外有人故意出聲。
“百大哥回來了!”馮珍欣喜迎接。
門外,正是一身素色粗袍的狐王大人。
要不說,人生主要是看臉。狐王大人平素的白衣如雪直bī謫仙,就算換上粗布衣賞,也依然如皓月當空,光彩倍生。
“你來做什麼?”他問。
“看你。”她答。
“不需要。”
“我高興。”
馮珍不解:這兩位的感qíng是好還是不好?但處在這團氣氛中,委實無處安身,遂道:“觀雲公子今日來了,我去下廚做兩個小菜,請公子在此用飯吧。”
目送佳人身姿出門,她搖首噓唏:“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嬌妻有之,賢妻有之,老狐狸好福氣。”
百鷂面覆薄冰:“你沒什麼事可以走了。”
“正是有事才來啊。”她施施然起立,“聽說你來這裡是為了調查一些事qíng,可對?”
百鷂眉心微緊。
她秀眉輕揚:“我也是為了那些事qíng而來。”
他短暫的沉默後,道:“以你的身份,出現在這裡只會自招麻煩。在對方發現你前,最好趕緊離開。”
她搖頭晃腦:“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本大爺不走。”
他皺眉。
她伸出手掌:“把你了解到的信息和本大爺共享唄?”
“需要再等幾日。”
“好。”既來之則安之,她等得起。
百鷂面向窗外:“你回客棧,我確定了信息的真實xing後,自會去找你。”
“好。”她腳步沓沓,猶未遠離。
“你……”他回頭yù斥,卻丕地怔住。
她半抱琵琶,疾撥琴弦,清越揚聲:“醉里挑燈看劍,夢回chuī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廚間烹煮的馮珍一愕。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滾玉盤。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她聲線不似馮珍那般柔膩婉轉,而屬激亢高昂,宛若穿雲裂帛,直直擊中聽者每根心弦,回鳴不斷。
百鷂面對窗外,恍似未聞。
她也無意曲誤周郎顧,一曲高歌,琵琶奏罷,兀自盡興而歸。
馮珍端來晚膳,飯間,她感嘆:“觀雲公子的琴聲歌聲遠超珍兒。”
“你們不同。”他道。
馮珍嫣然一笑:“聽過觀雲公子的歌聲,珍兒不由慶幸。”
“慶幸?”
“慶幸觀雲公子是位男兒,不是女子。”
“……”
“如她那樣的容貌,那樣的才qíng,若是女子,將令多少女子心生挫敗和嫉妒。”
百鷂無法承接話題。他本無意替秋觀雲隱瞞,可事到如今,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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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比武招親?”
告示用得上自是西漠文字,不過如果連異世界的文字也有辦法釐清的話,這裡更不存在任何難題。秋觀雲讀罷那張貼在鬧市街頭的布誥,剎那興奮滿點。
“小呆瓜,走,我們去二公主的比武場看看!”
“我不參加!”查獲少年雙手抱胸,跳出老遠。
她無語良久:“你是怕我bī良為娼嗎?”
“反正你不許bī我下場比賽!”少年義正辭嚴。
她一眉高挑:“有本大爺在,用得著你這個男二號?”
查獲大瞪兩眸:“你要參加?”
“不行嗎?”她整整衣冠,“比起熊一樣的北方男人,本大爺的身高是略輸了點,靠臉取勝如何?”
“不行不行不行!”查獲拼命搖頭,“你如果上了場被人識破,那可是公主的招親……”
她嗤聲:“公主的招親又怎樣?當誰不是公主來著?再者說本大爺不一定要取勝,打個三兩場玩夠退場不就結了?”
查獲一味搖頭:“萬一這三兩場你就被人識破怎麼辦?總之不可以!”
她懷疑這廝被惡靈附體:“本大爺扮男人扮了將近二十年,哪那麼容易露出破綻?”
查獲這一次寸土不讓:“如果你在中原,也許看不出來,可你看看這周圍,男人臉上不是鬍子就是麻子,你這樣的在街讓待著頂多有人多看你兩眼,一旦放到萬眾矚目的台上,不是等著讓人把你識破法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