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爺當你答應了。
此前,達成了“大鬧一場”的共識後,進而確定了各自大鬧一場的時辰與地點,百鷂為防有變,執意與她建立起這個通訊路徑,其時還覺得他多此一舉,此刻派上用場,還須嘆薑是老的辣,大不了今後對那隻老狐狸少用兩分脾氣就是。
頌達……不,已經無意維持頌達樣貌的秋觀雲雖依舊隱身,卻恢復本來面目:要鬧,自然是以本大爺的姿態。
公主府,哈薩城,西漠國……接招吧。
十九、緣起緣滅難料防
當初把查獲一人放進在西漠王都地位僅次於王宮的二公主府,秋觀雲始終不能完全放心,是而將應急符打進他的胸前,當攸關生死的危機來臨時,即使本人無法呼救,符印也將以中符者聲音的模式向施符者發出求援。
方才那一聲緊迫急促,qíng形顯然不容樂觀。通過符印感應那隻呆貨的所在地,她確定是二公主府無疑,遂移形至二公主府的後門圍牆外,但落腳之後,卻再也感應不到符印的具體方位,只得化成頌達模樣進府搜尋。
此刻,置身地牢之內,看見那枚刻於正頂的符號時,遂曉得是這份力量壓制住了查獲,並湮沒了符印的氣息。
而後,看著血痕密布的查小呆,她生氣了:雖然是個纏人又沒有長大的笨蛋,但就算是本大爺,也不曾把他欺負成這個模樣,西漠公主真是奢侈呢。
然而,當與百鷂通訊完畢,確定了即將而來的行動之後,如同第一次隨母上大人走出巫界遠足外面世界的前夜一般,她興奮且期待起來。
“你的生命剛剛開始,便想丟在這裡嗎?”雅和公主看著前方的落網之魚,用極具憐憫的語聲,“你只須說出主使者的名字,本公主不但可以給你自由,就算一官半職huáng金美人也不是沒有可能。在我的劍到來之前,告訴本公主吧,是誰將你派來臥底?還有,到目前為止,你向外輸送了什麼樣的qíng報?”
“呸,你這個冒牌公主,爺爺才不吃你這一套,有本事,你就在爺爺身上割上一八零八刀,看爺爺的眉頭皺不皺一下?”
“……”這隻大腦部件缺失的呆貨,是被坊間那些誇張英雄主義的小書給洗腦了不成?敢放這等不可能實現的大話?
她決定了,待此間事了,她一定找個機會拿把刀在此廝身上小度一番,看他的眉頭皺是不皺……但,當下還是須救他出來。
“公主,葉諾王子到……”
她猝然躍起,左手揮斷呆貨身上鎖鏈,右手向其面上一撫,兩隻足尖則落上肩膀。
“啊?”少年驚叫,“誰?”
她密聲渡音:走!
“誒?你是……”
笨蛋!她再不遲疑,雙足馭力驅使,下方人不由自主向前奔去。
“啊,犯人要逃跑!”有侍衛驚呼,半數護住主子,半數一擁而上。
舉臂將阻擋在眼前的幾名侍衛打翻出去,與迎面拔劍相向的葉諾王子遭遇,她當下無意糾纏,默念移身決,帶著足底的呆貨暫且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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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大爺為你療傷期間,把你bào露的始末一一道來。”哈薩城的僻靜處,她織起一方結界,十指催發療愈氣焰,道。
“痛痛痛痛……”查獲連聲慘叫,“巫界惡霸是在醫人還是殺人?”
她全無好氣,灼燒在他傷口的療愈氣焰更加不做收斂,道:“剛剛不還是豪氣沖天嗎?這點痛對您大爺來說算得了什麼?再喊一聲,本大爺把你大卸大塊!”
“痛……”少年拼命忍下後半聲,委屈道,“好歹我是傷者的說……”
她挑眉:“還在說廢話嗎?”
“不說了!”儘管醫療手法毫不溫柔,但被氣焰所掃過的地方即癒合如初,確定自己是在被擔心著,查獲少年的心田開出朵朵小花,嘻嘻……
她咬牙:“說話。”
“……你不是不讓我說?”
她眯眸:“你似乎忘記了本大爺的第一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少年茫然,肋下的傷處突地劇痛,他“呲”地吸氣,不敢遲疑:“因為有一個侍衛想非禮我被我打倒後圍上來一堆衣服不小心被扯開有人大叫男的有人大叫jian細引來了冒牌公主我就被擒了!”
儘管毫無停頓,她仍然聽懂了,沉吟問:“你當時為何不先想辦法離開那裡?再不濟,也應該拿出修羅刀抵抗一陣,等到我來救你吧?”
查獲扁嘴:“就是那個公主身上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我完全動不了啊,只有束手就擒、”
她頷首:“看來,你竊取那些機密信函時施用的修羅界搜索術被波融家族察覺,故而在二公主身上提前備下了壓制修羅力量的符咒。”
查獲咋舌:“那個波融家族有那麼厲害?”
她眸透深思:“但是,如果他們已經察覺到來自修羅界的力量竊走信函,知道你身份的葉諾就當第一個將你列為嫌疑對象,以此為名向我發難,可為什麼那個二公主好似全然不知呢?”
“是哈,為什……啊,不好了!”少年大叫。
她眼尾睨去。
“巫界惡霸,不好了啊。”少年急得團團亂轉,“方才我和那個葉諾正打個照面呀,就算他以前沒有想到,現在怕也想到了,這會兒說不定已經帶兵包圍了了你住的客棧!”
她嗤了一聲:“你認為我為什麼那麼急著把你救出來?”
少年嘴角大咧:“擔心我?心疼我?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