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依然在手,人完好無損,這位二公主的身手、內力俱是不弱呢。秋觀雲頗為意外。
雅和公主穩住腳跟,雙手握劍直指當空,揚聲道:“波融劍術一——飛花漫舞!”
原來波融氏的術法需要語言的趨使嗎?她微笑:小呆瓜,你也喊!
喊什麼?
為你的刀法編一個聽起來很厲害的招式名稱。
“英雄正義刀術一——千刀萬剮!”能夠自由發揮,查獲少年興奮滿點,喊得聲嘶力竭。
“……”她什麼也沒聽到。
然後,刀劍再次jiāo鋒,震鳴之聲宛若láng狺虎嘯,四遭枝葉橫飛,山石崩摧。
“你也用語言趨動術法?”雅和公主立定身形,怔問,“莫非你習得也是波融一族的術力?”
“少自作多qíng!”查獲趾高氣昂,“爺爺我用得是正義英雄一族的術力,少拿來與你們這些邪門歪道相提並論!”
雅和公主目露殘光:“找死。”劍光掠過長空,“波融劍術二——暗香盈袖!”
人家的名字起得如此風雅,你就不能效仿?她嗤問。
“那……英雄正義劍術二——五馬分屍!”
她不再指望。
“你既然有上門挑戰的膽量,就該有承擔一切的勇氣,可敢把你藏在面紗後的那張臉露出來?”
波融家最大的習武場上,年輕的新任波融家主負手立於台階的最頂層,俯視著下方場中那道黑色身影,揚嗓問。
對方毫無聲息。
“不想說話還是不會說話?”波融家主悠然發噱,“這麼說你無非是個傀儡,背後一定有人指使吧?”
仍然不作應答。
“可是,縱使藝高人膽大,也需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閣下單槍匹馬闖進波融府,若是執意糾纏不休,只有死路呢。”
波融家主喟嘆:“沒有辦法了,動手,虹煞——”
他說“動手”,並非自己動手,而是西北、西南、東北、東南四角猝然拔起的四條身影。四方人影雙掌向前推直,掌心內光線跳躍,赤、橙、huáng、綠、青、藍、紫、黑,迅即延展向前,以來犯者頭心為點jiāo匯成傘狀,以鋪天蓋地之勢覆蓋傾軋而來。
從小嘍羅換成大嘍羅了嗎?那位家主是執意壓軸到底不想隨便登場是呢。百鷂目覷其人,悉心感受著對方散發出的靈力,暗有幾分心驚。
“你以為設計一分身在本家的眼前,本家就發現不了你的所在嗎?”一脈yīn鷙酷烈的聲線,驟然響自身後。
他身軀一僵:此人何時到的?自己為何……毫無覺察?
“別吃驚,你應該想得到世上會用分身術的不只有你一個。”波融家主准冷笑,“不管你是誰,本家主先盡地主之誼,餵你吃上一劍……”
寒光驟生,殺機無限。誰生誰滅,緣聚緣散。
二十、生死之間逾心牆
轟——
一截假山被長刀斜劈出去的寒光掃光,倒塌在地。公主府內因此再發震鳴之聲,滾滾煙塵沖升天際。
“公主!”十數侍衛第一時護持到主子面前,以防對方趁著諸人視線被蔽時偷襲。
雅和公主握緊劍柄,道:“弩手準備。”
“是,弩手準備——”
“啊——”那邊的查小呆目睹自己製造出的灰飛煙滅的盛況,在在體驗到了破壞的樂趣,一聲仰天長吼,揮刀向那些持弩待發的侍衛衝去,“英雄正義劍術三——不破不立!”
秋觀雲對這個狐假虎威上癮兼取名品味極低的孩子端的是沒了脾氣,馭使刀鋒向上偏移三分,刀光過處,所有弓弩支離破碎。
“用這種不濟事的東西對付爺爺我,也太幼稚了!”查小呆一手以刀支地,另手掐腰狂笑,“看爺爺的究極大絕招!”
數十侍衛又一次被打飛各處。
此時,有機靈的侍衛發現了一個天機:此人只打不殺,儘管受傷者眾,始終未有死者。於是,為了在主子眼前有所表現,不遺餘力地向前衝去。
“波融府的人還沒有到嗎?”看著滿天亂飛的侍衛,雅和公主問。
隨身侍衛中正好有查看qíng況才回到主子身邊的人,上前道:“稟公主,不止波融府的人,連駙馬也不見了蹤影,明明方才就已經離府不遠,可現在全不知去向。”
雅和公主面浮yīn翳:“如果本公主嫁得不是一個大難來頭各自飛的孬種,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座府第的周圍被布下了結界,外面的人或者難以逾越,或者被誤導到了他處。”
“以波融家主的功力,區區結界豈攔得住他?”
“話是不錯,但需要趕來救援的人是他才行。”
“波融家主若曉得公主有難,定然親自趕來。”
“……但願如此。”雅和公主突然不能確定:倘若真如屬下所說,那麼,新上任的波融家主,此刻你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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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家主承認你真的很有膽,敢用這種方式公然對波融家掀起挑戰,現在就讓本家主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一刀刺中,面前的白衣人半身鮮紅,蜷縮成渺小的一團,波融家主不勝舒暢,用腳尖踢了踢這隻待宰羔羊,伸手掀開遮擋住面目的寬大袖角……
“……啊?”目之所見,空無一物,進而連那隻袍袖直至整件白袍也一併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