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羅緩步,仰首審視著神廟四角,道:“為防不測,母親仍然對陪都結界的關鍵點做了更改,如今哥哥和姐姐正帶領陪都護衛隊與陪都四遭的魔物戰鬥。”
“可是,都只是被動防禦吧?”秋觀雲猝然間變出牛頭的模樣嚇跑幾隻在窗外徘徊的小東西,心qíng大好,回首笑道,“神相大人可有反攻的計劃?”
“啊——”曇帛駭得驚叫,倏地躲往廟柱後。
雲滄海則搖頭嘆息:不該聽從自家太上皇的建議,為克服這個熊孩子的怕鬼弱點召來牛頭馬面與她打招呼的。
織羅也被嚇了一跳,捂著胸口道:“你先恢復本來面目吧。”
她摸頭摸臉,有點戀戀不捨:“這樣對外面的觀眾很有震懾力啊,如果小呆瓜配合變出馬面,應該更好玩……”
百鷂把這隻牛頭帶離窗前:“神相大人如果沒有反攻計劃,便不必叫你過來了,趕緊變回那張臉。”
“咦?”她眼珠亂轉,一個絕妙主意浮上心頭,“老狐狸,親親吧?”
“啊?”
“我們親親啊。”她笑得不忍卒睹,“就這個模樣,你敢不敢親?”
五十九(下)
百鷂盯著她,良久無語。
雲滄海雖然對這個孩子的各種惡行深惡痛絕,這一次卻想拭目以待,於是置身於近處的椅府上,單手支頤,閒閒作壁上觀。
織羅姐妹在消除了最初的恐懼後,被這一進展激起了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四隻眼睛晶晶閃閃,期待著事qíng的進展。
然後,神殿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寂靜。
就在此時,某呆貨突然高舉手臂,敞亮發聲:“我!我!我敢,我敢親這個樣子的巫界惡霸!”
“真的?”秋觀雲把那隻牛頭轉了過去,呲牙一笑,“小呆瓜敢親?”
少年堅定無畏:“敢,敢,非常敢!”
她勾勾小指:“過來。”
“好!”少年瞳孔放光,興奮滿點,大步直跑,“聽我說聽我說,我還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哦?”
“你是牛頭不是嗎?我來變成馬面,然後牛頭馬面玩親親好不好哇?”
她定了須臾,忽然爆發出一聲尖叫,然後一把按住面前的少年:“小呆瓜,你幾時變得如此聰明絕頂?本大爺喜歡!”
“是吧?”查小呆得意洋洋,“我很聰明吧?”
“聰明絕頂!”她掐著那張粉嫩包子臉,“快點給本大爺變成馬面,就讓我們來成全這對千年絕戀!”
“……”在場諸人對這兩個詭異生物陷入了無可避免的絕望中,懶得吐槽,懶得理會。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能允許這等事自由發生。
隨著一聲怪叫,查小呆單薄的身體如一片紙般成為神殿天花板上的點綴物。
頂著牛頭的秋觀雲被帶到大殿前方的長鏡前。這面用來給那些前來叩拜禱告的信徒走進大殿前整理儀表的鏡子,今日有幸映出了一張猙獰醜陋的面孔。
“既然你想,我陪你就是。”面朝長鏡,百鷂站在小女子身後按她的雙肩,“但只有旁人欣賞未免對如此熱衷的你不太公平,站在鏡子前,既能參與其中也能從旁欣賞,兩全其美吧?”
“……”秋觀雲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三秒,在百鷂把臉俯上來的瞬間,忽然將其搡到十幾步外,自己則跳出丈許,丕地變回本真貌色。
“老狐狸你變態吧?你一定是變態吧?那樣一張臉你都親得下去,你是個無可救藥貨真價實的變態吧?”她跺足高吼。
“是嗎?”狐王大人聳肩。
雲滄海低笑:在某種意義上,這兩人是彼此的克星沒錯呢。
“不親了嗎?”查小呆滿臉失望,“還以為今天能和巫界惡霸親密無間的說。”
百鷂睞其一眼:“外面有一群處於饑渴中的魔物,我可以成全你和它們親密無間。”
“……時間太晚了,不勞麻煩。”少年不想再度成為天花板上的風景,乖乖咬著手指隱伏於側。
她掐腰大喝:“本大爺可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有本大爺罩你,小呆瓜怕他何來?”
雲滄海顰眉:“動輒把那三個字掛在嘴邊,卻不求甚解,活得這般沒心沒肺,當真是你家那個狐狸老爹養大的女兒嗎?”
她一怔:“對呢,我好像還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是救世主。為什麼咧,織羅?”
織羅哭笑不得,才要為她答疑解惑,後方偏殿門“吱呀”打開,有聲道:“我來告訴你吧,所謂‘救世主’。”
六十(上)
所謂救世主?秋觀雲眯眸乜著發言者,就算對方是一位被自己由衷欣賞的美人,她也不喜歡這個不甚恭敬的語氣。
“魔界此次計劃醞釀已久,早在海神與沙漠之神聯手進犯神域時,魔界已經有在暗中資助,只是,當時恰值魔王即將進入千年沉睡之期,幾位魔王的繼承人因此產生明暗角斗,和平主義者趁勢阻止計劃施行。但是,這點變化阻擋不了魔界燃燒百年的野心,當新魔王誕生後,擱淺的計劃再次啟動,且規模與速度更勝從前。”法卡道。
“是喔?”她百無聊賴地打個哈欠,“可這些,和‘所謂救世主’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