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新魔王恰是那一任魔王的重生之體,他利用魔界主戰一眾的野心,一心為前世的愛人復仇,所以,若想平息這場戰爭,要麼完全將其擊潰,要麼……”
“使其愛人重生。”秋觀雲道。
“嗯?”織羅稍怔,“你也認為這是另一條路?”
她沉吟:“我是看你對魔王至愛之死懷有愧疚,才替你將想說的話說出來。是不是一條可行的路則另當別論。畢竟,縱使魔王因為至愛重生龍心大悅願意放棄戰爭,也無法保證那些簇擁其側追隨其後的魔眾能夠無條件的服從。”
覷織羅因自己的話面起黯然,她語聲歡快高揚:“就算魔王愛姬重生不能使魔王取消戰爭,至少可以使織羅不必再為此耿耿於懷,沒什麼不好。”
織羅囅然:“你有巫界cao控自然之力,施展出的復甦萌生術有加倍之效,我從旁配合,絕對值得一試。”
“好!”她振臂高呼,“本救世主隆重登場,讓我們放手一搏!”
六十(下)
雖在“救世主”誇下海口,但任誰都明白,復活那朵耶和羅花絕非易事。
織羅在決定接回秋觀雲前,已經做過一番功課,集齊了動用那等術法所需的素材。不過,縱使萬事俱備,秋觀雲這股到來東風也需要好生運作方可大顯身手。
只是,東風chuī起前,塞冬三兄弟的請柬到了,由神相府轉至神廟。
“本大爺還沒有找他,他倒主動找上門來,看來有兄弟撐腰,氣勢就是不一樣了呢。”捏著那張請柬,秋觀雲笑道。
“如此正好,塞冬三兄弟也是你來這個世界的原因之一。”雲滄海道。
“說得是!”秋觀雲豪qíng勃發,“在做更麻煩的事qíng之前,先會會沙漠之神的兄控弟弟,老狐狸,走唄。”
查獲跳起控訴:“為什麼找老狐狸不找我?”
她咧嘴壞笑:“因為本大爺要見的是一位兄控,老狐狸則是妹控,正好給兩位一個機會好好探討一下啊。”
百鷂淡嗤:“這隻呆瓜也符合你的條件。”
“哪裡?”她好奇,“小呆瓜你控什麼?”
“當然是控你。”曇帛搶在狐王之前,揚聲道。
她愣了數秒,丕地失笑:“這樣也不錯,小呆瓜繼續努力。”
“巫界惡霸別理她。”查小呆恁是趾高氣昂,“我們走!”
喔喔,少年少女的微妙心結又開始了嗎?秋觀雲眼珠一轉,道:“曇帛也跟著去吧?”
“啊?”曇帛一怔,“你要我跟著去?我什麼都不會喔。”
她站到少女面前,美眸含笑,唇線微勾,出指點了對方下頜一記:“你聰明伶俐,又是這個世界的人,有你跟著,我們也會放心許多。”最根本的原因是:有一對處於曖昧時期的歡喜冤家陪伴,貌似相當有趣。
“那……”曇帛粉頰不知所以地飛起兩抹紅暈,“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跟你們一起去。”
除了很難理解這層境界的查獲,在場其他人皆口發嘆息: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這位男女通吃的主兒又在散發電力了。
“那就走吧。”她一手挎起少女,一手抓住少年,“我們去赴宴!”
~
好……
失望。
趕奉這趟宴請,秋觀雲本以為能看到三張毫無二致的臉,但呈現面前的三張面孔,毫無相似之處不說,且是大相逕庭,謬之千里。
沙漠之神塞冬,一旦摒棄了那等聽命於人的卑微猥瑣氣質後,算是個五官端正的清慡小哥。另外兩個,一位是面目藜黑寬眉厚唇的高大漢子,一位……亦是與以上兩人相差最大的,是個眉清目秀體態輕盈的美少年,若非喉結突出聲音寬厚,定然以為女子無疑。
更甚者,她以為控兄者是這位美少年的當兒,對方自報家門冥河之神奉萬是也。相應,另一位身形寬廣的火山之神則對長兄亦步亦趨,親密無間。
……如果這也是三胞胎,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俱是一母同胞可以吧?
“chūn神大人,我只所以堅持見您,是有事相求。”塞冬道,“我的兄弟泰熾在異界修行期間,遭卑鄙者暗算,體內被植入有一枚奇怪的種子,如今正以他全身的營養髮根成長,請您救他一命。”
“呃?”就連對方的言行,也全未在她意料之中。
六十一(上)
“泰熾是在跨越異界與此方的邊界時,中了對方暗算。當時只覺背上像是一陣針扎一般的刺痛,看不到任何傷口,也沒放在心上。直到多日後,臟腑間傳來異動,方知體中多了一粒靠寄生存活的種子,且已經開始發芽生長。我們兄弟多方求助,仍無法阻止它的長勢,更別說去除。十幾天前,最好的朋友農業之神與枯朽之神先後失敗後,皆建議我們來求助chūn神大人,我們實在……”
“可以了,前後經過我已經了解。”秋觀雲無法把自己的耐心縱容到無窮無盡,“閣下回答我幾個問題唄。第一,作為沙漠之神,你該明白我並非真正的chūn之神,為何放著現成的chūn神大人不去拜託反而捨近求遠?”
塞冬沉默稍久,道:“因為您先前沒有對我趕盡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