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因此放棄進占神界的計劃,你有機會見到。”
“好吧。”她妥協,“抱住我的腰。”
他樂於從命。
“落花,流水,小百花,今天告一段落……”
“就這樣?”火光中,走出暗魅般的形影,“如此平淡的結束,不會太倉促嗎?”
她大眼睛瞬也不瞬,上下打量一番來者,而後點頭:“你是魔王。”
黑髮紫眸,錦質長袍,這是魔界主脈王族的鮮明特徵。全身散發著與法卡相近的高貴系黑暗,而較之走冰川王子路線的暗黑之主,來者就似一隻初醒的巨shòu,本能的邪惡潛伏於迷沌慵懶的瞬間。
“我是魔王。”來者神態溫和舒展,“你可以叫我‘迪茲’。”
“迪茲?”天下魔王都是這麼親切友好的嗎?“魔王的名字叫迪茲?”
魔王頷首微笑:“我開始喜歡這個名字了。”
她欣賞著這張殺傷力十足的臉,問:“你和法卡是什麼關係?”
“他?”魔王似笑非笑,“曾是兄弟。”
“你搶了自己兄弟的女人?好下流!”
對方聳肩一笑:“我是惡魔。”
她愣了愣,旋即喜笑顏開:“好方便呢。不管做了如何教人髮指的壞事,只要一句‘我是惡魔’即可解釋一切。不像神王天帝,做了事需要盡力遮蓋,遮蓋不住的時候還須找盡藉口……是不是,老狐狸?”
百鷂以鼻空內發出的氣音聊算應答。
“貌似這位狐狸閣下並不認同你的話。”魔王睇向前者,道。
“認不認同是我家的事。”她高昂螓首,美目眈眈,“你如果敢打老狐狸的主意,本大爺一定讓你和你的魔界百花齊放!”
七一、移花接木(上)
百鷂想,無論過去多少年,自己都有隨時被這個小女子氣死街頭的可能。
“他打得不是我的主意。”他道。
“不是你,難道是本大爺?”她問。
“……或者如此。”
“誒?”秋觀雲看向那位魔王大人,“你在打本大爺的主意嗎?”
迪茲點頭:“貌似是這樣沒錯。”
她忖了忖,不無惋惜道:“可是,本大爺很專一,除了老狐狸,不想打其他人的主意。”
“那還真是遺憾。”迪茲凝望著這張鮮活生動的面孔,“你的這把火可以燒到幾時?”
“它們嗎?”她舉高兩手,原地旋個圈兒,“取決於本大爺的內力。如果你喜歡,本大爺這就可以將它們釋放到最大值,看你的魔界將被烈火的熱吻美化到什麼程度。”
迪茲攤手:“隨你高興。”
百鷂眸光一閃:“聽起來,閣下似乎不太在意魔界變成一片廢墟。”
“對哈,剛剛我要把火收起來的時候,你正好就到了。”秋觀雲合攏兩手,所有火焰或熄滅或消失,瞬間不見:原因無他,僅僅不想在不知不覺中替人做了嫁衣裳,“難道你不是魔王?還是這裡不是魔界?”
迪茲淺笑:“我是魔王,這裡也是魔界。除卻最初的締造者,魔界內的生命與非生命皆誕生於黑暗,滋養於邪惡,黑暗與邪惡是任何一個世界也不缺少的東西,是而魔界從不用失去疆土,更無須擔心沒有新生力量的補給。”
秋觀雲沉吟,問:“你的意思是在說:縱使本大爺當真把此處摧毀了,你大不了重尋地界再開張,左右是些循環不息的東西,可對?”
迪茲頓了片刻,道:“你的注釋很是通俗易懂。”
“還有更通俗的注釋。”她眯眸,“惡魔果然是惡魔。”
迪茲彬彬有禮:“感謝你如此深層的理解。”
“……遇上臉皮比本大爺還有厚實的主兒,本大爺還是平生首次。”這在在印證一個真理:所謂惡魔,都是惡霸的升級版本。
“該走了。”百鷂抓住她衣衫後領,旋身啟步。
行走的姿勢極不順暢,巫界惡霸好生不喜:“本大爺有手!”
百鷂不應。
迪茲趕了上來,隨行在側,訝問:“這個時候不應該說有腳嗎?”
她渾無好氣:“我要他牽的是本大爺的手,又不是腳!”
迪茲失笑:“你果然很有趣。”
“對一位美女來講,閣下的話絕對不是褒獎。”
“怎麼認為自己是位美女嗎?”
“你有什麼意見?”
“……沒意見。”
她一番掙扎,終於掰開衣領上的五根手指,將一根食指握在手心,恨尾乜向同行者:“閣下不是深深鍾qíng於嘉麗嗎?費了恁大力氣把本大爺擄到你的魔界,除了那個冒牌魔王問過一句外,你還沒有提過嘉麗一字,為什麼?”
迪茲淡哂:“嘉麗是我的女人,這一點永遠不可改變。而現在,你更吸引我的目光。”
“……”如此寡廉鮮恥且旁若無人,也是惡魔qiáng大之處的體現吧?“我越來越討厭你了,僅次於討厭天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