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犯?”
“只想等到嘉麗的身體狀況與心理qíng緒更加穩定時。”
“沒有那一天。”她道,“姑且不說嘉麗的身體已然完全恢復,如果她一定要傷心的話,對你們來說,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織羅嘆息。
她竊笑。
織羅眸透嬌嗔:“你仿佛很高興?”
“二女爭一男,二男爭一女,儘管是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橋段,卻在鴛鴦蝴蝶派的小書內長寫不衰,自有其道理不是?”
“是,是。”織羅懶懶應和。
“究其根本原因,不外是……”她得意非凡,“讀者喜歡。”
七二、各出機杼(中)
織羅啼笑皆非。
“不為我的真知灼見喝彩嗎?”她問。
“是,是……我們到了。”織羅指著前方。
“神宮?”因為一路有人牽引,她只顧高談闊論,竟不知目的地是這座標的建築,“你確定我們要來這個地方?”
她無法否認自己靈魂內始終有一些前緣舊夢的孑遺殘留,無法否認靈魂內永遠不可痊癒的惝恍迷離,那座恢宏的宮殿,優曇羅終其一生未能成為它的女主人,倘若可以,她永遠不想涉足其內。
“法卡在裡面。”織羅道。
“我曉得因為與你的契約在,法卡可以無懼神廟的神光,但此處是屬於神王的宮殿,法卡也可以出入自如嗎?”尤其這個地方的主人此刻正於湖底進行浩大的反省工程,織羅帶著自家qíng郎在此出沒,背德感十足呢。
織羅白她一眼,道:“天帝能夠主宰各界,無心鏡的存在不可或缺。倘若是位勤政克己的統治者,每時每日坐在無心鏡前,世間的一切即可盡在掌握。”
“每時每日?”秋觀雲咋舌,“要求好高,果然是連神也達不到的高難境界。”
織羅淡哂:“是個悖論不是嗎?倘若做天帝是那等宛若苦行僧般的差使,誰還來做?”
“……但,這不能解釋法卡美人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必要的時候,她很固執,腳步篤定不移。
織羅無奈一嘆:“我也不想進去那個地方,但法卡說他在無心鏡內發現了一些事qíng。”
她將信將疑:“那面鏡子不是只是天帝與神相才能發動?”
“所以眼見為實,走吧。”
“誒?”
織羅抓住她一隻手腕,連帶著自己心中的那一絲抗拒,一併遽移身形,來到神宮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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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後殿,懸於正壁上的那面無心鏡蒙昩未明,渾濁不清。
“這是怎麼回事?”秋觀雲手指鏡面,問。
站在鏡前的法卡回首,道:“它被污染了。”
“是誰?”
法卡稍訝:“我還以為你第一個會想到是我。”
“是有點懷疑。”她直言不諱,“可如果是你,應該污染得更徹底。”
法卡頷首:“的確如此。”
“那麼是誰呢?”
織羅將手心觸撫其上,道:“百先生。”
“……啊?”她險些栽倒,“不是吧織羅,我剛剛懷疑了你家qíng郎,你便反手一擊嗎?”
法卡揚眉:“是百鷂沒錯。”
她微微凌亂:“他遠在魔界……”
“這是他和我們聯絡的方式。”法卡道,“他身在魔界,將浮繞神都各個角落的魔界瘴氣作為媒介,再付諸自身神力,滲透到廣窺各界的無心鏡內,建成一條聯絡渠道。”
她弱弱聲道:“聽起來,像是那個喜歡七曲八繞的老狐狸會做的事。”
“但只有你能打得開他發來的信息。”
“咦?”有點高興的說。她jīng神一振,衝到鏡前,“老狐狸開門~~”
織羅和法卡相對無語。
“不然是怎樣?”她鼓腮,“‘老狐狸,我愛你’嗎?”
無心鏡驟然釋放一道細長光線,蒙昧退去,渾濁消減。
七二、各出機杼(下)
無心鏡內,是一張迷宮般的圖紙。
秋觀雲歪頤觀賞了片刻,確鑿無疑地點頭:“不明白,尤其上面那些奇怪的符號。”
“這是魔王宮殿的布局圖,上面那些也不是奇怪的符號,是魔界的文字。”法卡道。
她好生泄氣:“發一張魔王宮殿的布局圖來做什麼?魔界的文字有說嗎?”
法卡沉吟道:“這是一個方向。”
織羅會意:“百先生是在魔王的眼前走動,時間、空間皆有所局限,所有的動作自是儘其所有的簡省,而法卡是魔界中人,自是可以找到突破點。”
“是喔?”秋觀雲百無聊賴,“二位夫唱婦隨心有靈犀好恩愛。”
法卡凝視鏡中圖紙許久,道:“百鷂應該是感覺到了這張圖紙的詭異……上面似乎可以說明魔王何以在恁短時間內進犯神界到如斯地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