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諸位,打擾一下哈。”一顆jīng致華美的腦瓜透過織羅的肩頭加入這方,“抱歉在你們憂國憂民憂世界憂宇宙的時候,渺小的在下提若gān渺小的問題:我家小呆瓜和他沒過門的媳婦兒在哪裡?有誰看到過嗎?”
“他們和你們一樣,都被迪茲關進了暗底之層。”嘉麗道。
織羅頷首:“其實我們是想優先救出他們,故而遁著曇帛的氣息搜索他們所在空間的入口,不想就在這裡看到了你們。”
“遁著曇帛的氣息來到這裡?”秋觀雲旋個圈兒,“他們的入口也在附近?”
“應該是如此沒錯。”嘉麗蹲下身去,側耳傾聽地底動靜,“可遁著氣息來到此處,氣息反而消失,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許有!”她眉凶目惡,“我家小呆瓜是福將,任何不好在他面前都是一個‘好’字,絕對是平安歸來,皆大歡喜。”
嘉麗抿了抿唇,將異議咽下。
“來這邊。”法卡揚聲。
諸人倏地前往。
法卡站在一處溪流中間,指著前方道,“許是因為水的流動沖淡了氣息,這裡應該是出入口所在。”
秋觀雲拿出捆仙繩,道:“鑑於法卡美人所指得是一團質量良好的空氣,請將你手指距離你認為的出入口三寸左右,配合本大爺做一次胸口碎大石。”
織羅一怔,道:“你莫忘記法卡是惡魔,倘若稍有偏差……”
“無妨。”法卡伸直手臂,“開始吧。”
秋觀雲揮繩落下。
一記訇然大響,質量良好的空氣處,開裂出黑暗dòng口。
“小呆瓜——”
“曇帛——”
秋觀雲、織羅齊聲呼喚。
“……織、織羅?是你嗎?救救我們……快救救我們……織羅?”一記微弱的聲音從dòng口幽幽浮上。
“曇帛!”織羅一驚,探身即yù跳入其中,被法卡和秋觀雲同時揪住。
“我去帶他們上來。”法卡拍了拍戀人肩頭,縱身躍下。
不一時,法卡返回,左臂中是泣不成聲的曇帛,右臂內,是……
血ròu模糊的查獲。
一陣惡寒猝然而至,秋觀雲寸步難行。
“救救他……快救救他……”曇帛死死抓住姐妹的手腕,崩潰號啕。
法卡將查獲平放地面,俯身查看,稍頃搖首:“已經不行了。”
八十、天若有qíng(3)
百鷂面色丕變,疾步走到近前矮下身形,握住一隻血色手腕,一脈yīn霾隨即襲上額心,雙眸沉痛闔起。
“老狐狸隨身帶著治癒內外創傷的靈藥吧?還不給小呆瓜多吃幾粒,是在捨不得嗎?”秋觀雲也悄然跟了過去,問。
“觀雲……”他看著她唇邊的笑,幾難成語。
“你用這麼噁心的聲音呼喚本大爺是怎樣?”她撇嘴,徑直將手探進他的袖內,“我記得你把藥放在袖口的暗袋內,拿出來唄。”
織羅將暈厥在自己懷裡的姐姐jiāo給嘉麗,舉步維艱地向前,扶起秋觀雲,澀聲道:“觀雲,接受……”
“接什麼受?”她聲線陡然拔高,尖厲如鏃,雙眸內烈火熊熊,“你們是準備用一句節哀順便就將小呆瓜的一生糙糙了結嗎?他沒有死,你們感覺不到?”
法卡凝聲:“他全身筋脈盡斷,五臟損傷過半……”
“不需要對我講那些。”她眉間現出立紋如刃,“我是巫界首領之女,自幼看得到鬼魂,因為他們很喜歡糾纏又趕不走打不死,故而惹我討厭。可是現在,我只看到小呆瓜的身軀,沒有其他存在。”
嘉麗訥訥道:“他的靈魂會不會留在下……”面?尾音消亡在秋觀雲she來的眸刀里。
“我也見得到鬼魂。”百鷂將所攜的各樣靈藥俱碾碎成沫,一一抹進查獲嘴內後,起身,“如果他在下面,我一定要帶他回去。”
她怒不可遏:“連你也……”
“觀雲。”他扳住她的肩頭,眸光沉定,“我已經將藥全部餵給他了,你為他將臉擦gān淨,包紮外傷,我去去就來。”
她點頭。
狐王縱身而去。
織羅深吸口氣:“好吧,我們為查獲包紮外傷,法卡做一個隔離結界,以防血腥氣驚動了以血為食的惡魔。”
法卡頷首。
“小呆瓜,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我定然要把你帶回去。”秋觀雲以衣為帕掬來溪水,輕拭那張安靜面孔,“你想見你的母親吧?回去後就去見,鬧到她煩。”
這時,曇帛恍然甦醒,一眼掃見地上查獲,又放悲聲:“查……”
“哭什麼?”她明眸睨橫,“還不及早想一個醫療公式?”
曇帛呆怔:“他還活……”
“當然活著!”她厲聲。
“是,我這就想!”曇帛欣喜若狂,疾聲道,“他是被魔物擊中心臟,心輪為綠色,應該召喚綠色醫療的力量,我這就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