嗥!
“娜瑩?!”這叫聲慘烈沉痛,娜茜迅即飛身趕到壁壘之前,望著其內血污淋漓煎熬萬狀的巨蛇,“你怎麼了?”
巨蛇一徑翻滾撲騰,無法回應主人的問候。
娜茜第一次張大了絲媚雙瞳,yīn鷙瞳芒鎖緊其內人影:“你做了什麼?”
“打了它的七寸。”秋觀雲一手揚舉捆仙繩,一手整理衣襟,閒閒道,“力道輕微,許還有救。”
“……娜瑩!”娜茜怵然變色,揮開壁壘,張口吐出一枚赤色丹丸,拋進愛蛇賁揚的巨口內,而後bī向行兇者,紅艷的唇色宛若毒舌吐出的信子,“你以為在你對我最愛的娜瑩做了這樣的事後,我會允許你沒有痛苦的活著嗎?”
她奉上甜笑一枚:“你以為在你對我最愛的老狐狸做了那麼多事後,我會允許你沒有痛苦的死去嗎?”
“我會讓你後悔!”娜茜的每一個字,皆如在毒蛇的汁液浸過一般。
“啊啊,好後悔,好後悔。”她配合默契。
娜茜周身戾氣浮動,紅唇遽張,一股紅色煙霧噴涌而出。
“喔喔,好可怕,好可怕。”她掩住鼻口,身子輕靈騰挪,兀自大呼不止。
百鷂皺眉:“別玩了,試試捆仙繩對惡魔有無效果。”
她撇唇輕嗤:“你這個半失身的臭男人少對本大爺發號施令!”
話雖如此,她手中的捆仙繩已然揮動,繩子所過之處,灰飛塵起,礫崩土落。
娜茜發現端倪:“你手中的東西正在破壞我的空間!”
“是嗎?”她挑唇,“是個欣喜的發現,試試打在你身上的效果唄?”
娜茜瞳光異變,兩道金色的針芒各向秋觀雲、百鷂she去。趁二人閃避的空隙,她變身一條金色大蛇,纏繞起地上的娜瑩,湮失形跡。
七九、qíng之所鍾(下)
“誒,這就走了嗎?”秋觀雲雖非嗜殺者,不想趕盡殺絕,但對方如此輕易逃脫,不免稍有不甘。
百鷂目色一緊:“先離開再說。”
“是吶,這個空間即將崩塌,蛇女方才放出的煙霧也含有毒素,的確不宜久留。不過……”她眯眸,“在離開之前,本大爺有件事一定要做。”言訖,她臂起繩落,位於當央的黑色睡榻化為齏粉。
“走唄。”她螓首高揚,道。
他唇角暗暗揚起。
“可是,出口在哪裡?”她四下瞭望。
“那邊。”他指向前方左側的石壁。
“你怎麼知道?”
“方才,娜茜其實是從那個地方走進這個空間。”
“是喔。”老狐狸的dòng察力原就在自己之上,對此她無話可說,惟獨……“娜茜哈?叫得這麼親切友好,是看在你們幾乎做了一夜夫妻的恩qíng上嗎?”
他忍俊不禁。
她小臉兇惡虎起:“你笑什麼?”
“你拈酸吃醋的樣子很新鮮。”
“你哪隻眼睛看見本大爺拈酸吃醋?”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是你有眼無珠!”
“我只看得到你。”
“算你眼力不弱!”儘管前後言辭自相矛盾,她仍然理直氣壯。
他唇邊的笑紋愈發明顯。
“用捆仙繩打過去,會有什麼效果?”她看著那方石壁,躍躍yù試。
“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得好!”老狐狸喜歡謀定而後動,對於突發冒險jīng神的他,她甚是中意。
隨著捆仙繩的擊落,隆聲大作,腳底劇烈晃動。
不約而同地,兩人緊緊相擁。
她伏在他胸前,喳喳呱呱道:“雖然本大爺說過只要和你一起無論等著的是什麼都沒有關係,但千萬不能再出現一個對你流口水的色女!”
他淺哂:“希望如此。”
無論是百合仙子、織亞、凌茗、馮珍,以及其後的明秀仙子,儘管她也偶現一點獨占yù的痕跡,如眼前這等吃醋模樣卻從不曾有,非但新鮮,且受用至極。
而後,晃動停止,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哪裡?”她探出半隻眼睛稍加窺測,當即大喜,牽著他迫不及待地跳躍出去,“是正常的魔界,我們出來了!”
“正常的魔界?”他挑眉,“仍然身在魔界,不沮喪嗎?”
“管他神界魔界,美麗是王道。”碧糙鮮花,青山綠水,對眼睛可謂至上的保養,尤其在剛剛目睹過那般醜陋的一幕後,她放聲歡呼,“魔界,我來了!”
他微笑:雖然這麼說有點高抬那個“上蒼”,但這個小女子,當真是上蒼賜予自己的珍奇吧?
“老狐狸?”她回首得見,“你一個人笑得那麼噁心是在做什麼?”
“是對重獲自由的感謝。”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感xing?”
“現在。”
“吼——”她倏然發力起跑。
他敞開懷抱,接個正著。
她先索一吻:“雖說看見那個色女對你亂摸一通很火大,本大爺仍然對你很滿意。”
他揚眉:“承蒙不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