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自己忍不住跳進冥河撈起小呆瓜。”
“有道理。”
她蹙眉苦吟:“也不知織羅何時才到,本大爺好無聊。”
“你不是已經收到她發來的平安訊息?”
她翻個白眼:“收到了才心急如焚的等,收不到就是十萬火急地前去營救了好嗎?難道是他們走錯方向?”
他淡嗤:“我記得這個據點是織羅提供的地址。”
她咄咄嗆聲:“誤入歧途者不是不認路,是走錯路!”
他默了數秒,道:“你想吵架的話,今晚我不想奉陪。”
“為什麼?”
“今夜星光很好。”
她拿腦門撞擊那面脊背:“附庸風雅的老狐狸。”
“不必附庸,風雅天成。”
她成功語塞。
“神界的大小諸神,俱可以在天空的日月星辰中找到。”
“那又如何?”
他揚臂:“那一顆,是優曇羅。”
“誒?”她驀地揚首,“最亮的那顆嗎?”
他抿唇:“與四季之神娥依諾的星宿並列而踞的星辰,即是優曇羅。”
她仰望半晌,問:“這個世界的星空布置,你為什麼知道?”
他避而不答,逕自道:“我在想,在優曇羅消失的那段時間,星辰必定黯淡無光。如今閃亮至此,是因為織羅的崛起。”
她樂不可支:“那是chūn神星,織羅即是chūn神,當然要亮晶晶。”
“你如若生在這個世界,那將是你永恆的位置。”
“是喔,好遺憾。”
他眸光一閃:“我請神相在此次行動結束後永遠戒除對你的依賴。”
她怔。
“上一次,你中了織亞血咒;這一次,查獲命懸一線;下一次,發生什麼?我決定結束這個冒險,永遠切斷你與這個世界的關聯。”
她沉默。
“你很喜歡這般充滿變數與各種不確定的生活,來往於兩個不同的世界空間,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但是,你是秋觀雲,是那個世界的太上皇與巫界首領的女兒,是我未來的妻子,這個世界的一切,是時候完全歸還織羅。”
她依舊沉默。
“此次動身前,我前與令尊作別。你和雲首領的突兀消失,令尊看似處之泰然,實則怔忡難安。他曾是君臨天下的霸主,娶到了世上最美麗的女人,擁有與天神周旋也不輸的傑出智慧,但當妻女被莫名的力量帶走時,卻做不了任何事,這對一位曾主宰千萬**福的王者來說……”
“停止。”她道。
他話停語歇。
“我愛爹,愛娘,愛小呆瓜。”
他太喜歡此刻不必言聲。
“我果然太任xing,將那麼多愛我和我愛的人拖進這個漩渦。不是不曉得終有一日需要在兩個世界間做一個抉擇。其實,不算抉擇,我一定會選擇有爹娘和你在的世界。”
“是切斷。”他道。
“是切斷。”她憋唇,咕噥低語,“可是,我也愛織羅,甚至神相。”
八二、此生不渝(3)
他啼笑皆非:自己的qíng敵還真是不勝枚舉。
“你向神相提出的,我不反對。只是,你必須給我與她們告別的時間。”
他頷首:最難協調的關口已然過了,其它何足為懼?
“可是,倘若我不再來往於兩個世界,小呆瓜與曇帛該如何是好?是小呆瓜留在此處,還是曇帛前往彼方?”
他蹙眉:“那隻呆貨甦醒後的事qíng尚未可知,你cao心他的終身大事不嫌太早?”
她想了想,貌似如此沒錯,遂暫且撇開這個煩惱,道:“我至少要參加了織羅與法卡的婚禮後……”
他破功失笑:“你的心裡真的住了許多人呢。”
“有什麼辦法?本大爺就是這麼一個làng漫博愛的人,難道你愛的不是這樣的我?”
“是。”他應聲,“非你莫屬。”
她嚇得一栗:“老狐狸你何時恢復傲嬌屬xing?”
“現在如何?”他回手屈指彈在那個挺秀鼻尖上。
“嗚嗚,這是家bào,不是傲嬌……”
長廊上,行經此處的嘉麗實在不能忍,揚聲道:“兩位為何不找一個燈光美氣氛佳的地方jiāo流感qíng?”
“不然怎麼叫花前月下?”她底氣十足。
“我以為二位已經趨於老夫老妻。”
“不好意思,實則我們正值**。”
“我若識相,是不是不該妨礙兩位的燃燒?”
“最好。”
嘉麗得意揚唇:“對不住呢,我來是因為有重要的事qíng宣布,無法退場。”
“請講。”
“法卡方才傳來訊息,他與織羅直接趕回神都,揪出魔王藏在神都內的最後內應。”
她點頭:“多謝。”
“他還請我轉告百先生:妖界的使節在魔界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