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羅淺笑,示意向自己望來的法卡:沒有關係。
“嘉麗也是這麼想的吧?如果輸給優曇羅也就算了,輸給那樣的女人,很不甘心吧?”
嘉玉容色窒紅,羞憤jiāo織。
“可是呢法卡,你似乎忘記誰才是魔界之王。這個世界,只有我才能jiāo隨心所yù地支配cao縱,縱然是你,也無法更改這個事實。”
言訖,地勢再度擺動。
法卡掌印其上發力抗衡,道:“這裡由我擋著,你們快走。”
織羅先怔後悟,道:“觀雲,你們快走。”
“你不走?”
織羅莞爾:“我要留下。”
“不……”法卡啟唇想勸,被戀人的指尖按住。
“法卡在哪裡,我便在哪裡。”織羅含笑道,“即使我沒有優曇羅的美貌,卻仍然是那個為愛而生因愛而存的chūn之神。”
秋觀雲大力頷首:“chūn神的物語,即是光明與愛qíng。”
法卡冷峻的眉目間,抹過些許柔qíng。
“走。”百鷂抱起查獲,率先就步。
秋觀雲眼尾瞥向嘉麗:“你是走?是留?”
後者看著並肩而立的法卡與織羅,自嘲一笑:“那裡還有我的cha足之地嗎?”
“貌似沒有。”
“走吧。”嘉麗轉身。
曇帛隨在他們後面跑了幾步,突爾想起一事,踅回織羅面前,將一方手帕塞了過去:“這是我在下面時候寫成的公式,用來對抗魔王打開各個空間之門的魔力,需要黑暗的力量才能cao縱。”
織羅訝聲讚嘆:“曇帛好聰明。”
“我只有這點本事。”曇帛大力擁抱妹妹,“保重,我本來應該和織羅一起留在這裡,但……”
“去吧。”織羅推轉姐姐的肩膀,“我們都要守在所愛之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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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與神界的過渡之地,亦是嘉麗的耶和羅花開放的地方。
他們到時,受秋觀雲召喚,塞冬、泰熾、奉萬三個形貌迥異的攣生兄弟已經等在那處。
“chūn神大人終於想起如何使喚我們三兄弟了嗎?”塞冬問。
秋觀雲直指查獲:“請冥河之神判斷,他是不是需要經歷冥河之水才能醒來?”
奉萬微愣:“chūn神大人是從何處聽得這個傳說?”
嘉麗一呆:“難道不是?”
“不是不是,只是……”奉萬面有難色。
“直說無妨。”
“浸入冥河之水,意味著脫骨重生,他所有的記憶都將不復存在。”
“誒?”她愕然。
“他是您的朋友吧?他復醒之後,不記得您,不記得曾經熟識的每個人。即使如此,若您仍然願意使他沐浴冥河,在下一定幫您達成。”
“不記得我,不記得老狐狸,也不記得……”她覷到少女蒼白的秀臉,“曇帛。”
八一、生死相依(3)
和自己中了織亞血咒時不同,一旦浸過冥河,小呆瓜將如一個新生嬰兒般從新投入世界,過往生命中的所有人俱從記憶中抹去,宛若從不曾相遇。
“連他的母親都不記得嗎?”默然良久後,秋觀雲問。
奉萬點頭:“全部。”
全部。旁聽的曇帛兩頰紅暈盡失,目光游移無措:“我和他,真正的認識剛剛開始,便要結束了。”
秋觀雲撫額,難作回應。
嘉麗丕地苦笑,喃喃自語:“如果早知冥河是如此的存在,我當初就該成為冥河內的睡蓮。”
“如若不浸冥河,可有辦法令他醒來?”百鷂將查獲平放一方青石上,問。
奉萬伸掌探測聲息後,道:“因為有一塊遠古靈物鎮守,他的靈魂才沒有離開軀殼,但是,因為身體遭到了毀滅xing的攻擊,遠古靈物為了使靈魂不受衝擊,形成了一個堅實的屏障。如果想喚醒他,一個法子是打破這層屏障,另一個法子是使靈物認為險qíng已除自發撤離。冥河的水可以直達意識深處清洗傷痛,便是向靈物傳遞安全的信息。”
“不是還有打破屏障這個辦法?”秋觀雲切聲問,“狐王劍與修羅刀可以產生共鳴,能否成為打破的工具?”
“在下對您所說的這兩樣靈物並不了解,但有一點非常肯定:這層屏障堅固異常,如果不能一擊潰之,勢必引發它的qiáng烈反擊,屆時在它保護之下的靈魂必受波及。”
就是說,根本沒有選擇?秋觀雲垂首。
“我們必須救他,他活著才好……”曇帛無助喃語,“我想他活著,活著就好。”
可是,小呆瓜呢?那個既呆萌笨拙又靈xing閃耀的查小呆呢?那個一路喊著“巫界惡霸”打不死趕不走的小笨蛋呢?那個全副信賴她依戀她心無雜塵的快樂少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