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O四其心如誅(3)
他們腳下突然塌陷。
魔王在魔界玩這套,神王在神界也玩得起?秋觀雲一手抓住百鷂,一手甩出藤蔓勾住頂層樑柱。
織羅也是如此自救及救助法卡。
“放手。”百鷂道。
“呃?”不會在這個時候玩死我保你qíng深不壽的nüè心戲碼吧?
百鷂想也知道她腦子裡又在轉什麼不著邊際的念頭,晃了晃另只手臂,道:“捆仙繩。”
“喔。”她抬眼一掃,確定捆仙繩那端盤繞樑上,方鬆開五指,“記住,這一回是你自己要本大爺放開,事後別找本大爺的麻煩。”
百鷂來不及做任何評論,頭頂上方即有巨石墜下。
四人齊齊揚掌,巨石化為烏有,聊算再次避過一次危機。
秋觀雲氣得咬牙切齒:“這麼一味的被動挨打,真真不是本大爺的風格!”
“觀雲。”雲滄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如果你們不想死,就將你們所有的力量全部拿出,否則所有人一起陪葬!”
她一驚。母上大人說得是,管他是可以摧毀萬物的神劍,還是擁有兩個天帝神力的天帝,豈能因此就暗存了一份畏忌之心造成多方束手束腳?
一念至斯,她仰天大吼:“本大爺不發威,你就不知道誰才是bào君嗎?”
烈焰焚騰中,她飛身而起。
百鷂趨身隨後。
“織羅,從現在開始,我不再與你做心靈感應,我們都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殲滅敵人。”身懸半空,她朗聲道。
“可以。”織羅平靜回應。
“但是,不代表我們不可以配合。”她高揚螓首,“狐界之王,暗黑之主,chūn之神,加上巫界惡霸,今日是我們可以毫無顧忌地拿出全部力量的時候,錯過今日,後悔終生,你們不想知道自己的真正高度嗎?”
百鷂唇角揚起淺意:“說得好。”
織羅囅然:“的確如就讓我們來探測一下自己的極限吧。”
“你們的極限,是永遠腐爛於黑暗的地獄!”擎釋抬掌擊落。
秋觀雲不再躲藏,一手畫抵禦結界,一手畫符,高誦:“烈焰之魄,颶風之魂,互輔互佐,燃燒奔騰——”
織羅也不遲疑:“chūn生萬物,萬象成林,次序更迭,循環往復——”
百鷂雙掌jiāo疊,淬出氣流如刃,馭其直迎勁敵。
法卡化身為煙,寄於織羅催生而起的林木間,排山倒海般傾覆而下。
轟——
各方力量的jiāo匯與撞擊,散發出震撼天地的巨響,以及滾滾不絕的熱量。
秋觀雲從空跌落,唇角血絲崩現。
百鷂閃身將她接住,自己亦髮簪散亂,半邊發尾被齊齊削去。
法卡與織羅相擁摔下,臂上皆現傷痕。
“他們……”娥依諾面色泛白,“都受傷了。”
雲滄海點頭:“必要時候,神相用四季輪替之術助我集結風雨塵雪。”
正實施魔幻之術的迪茲揚眉:“確定不需要我幫忙嗎?”
“此時若那些主神到了,qíng勢才是不可挽回,閣下只管專心將他們拖進迷陣。”娥依諾道。
迪茲喃喃道:“我還從未見過她那麼láng狽的模樣。”
她們曉得他所指何人——
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巫界惡霸,此刻正經歷人生第一場失敗。
“本大爺來也!”然而,她眼神炯炯異亮,全身激奮昂揚,戰鬥熱qíng空前高漲。
一O五chūn時來臨(1)
屢戰屢敗,卻越戰越勇,秋觀雲呈現出一種近乎於瘋狂的狀態。
百鷂的qíng形也不遑多讓,即使散發襤衣,仍然執著進攻。
織羅與法卡不知是受這兩個同伴的感染,還是氣氛使然,亦是不知疲倦,一往無前。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四人仿佛陷入一種永遠不知停歇的循環。
初始,擎釋很享受在他們身上增加傷口的樂趣,宛若指點江山般從容施法,不疾不徐地摧毀著,破壞著,等待著他們崩潰臣服那刻的到來。
然而,當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開始陷入單調的重複,他終是厭煩了。
“你們這麼做毫無意義,伏地求饒或者還能自己和朋友獲得一線生機。”再一次把四人打出後,他道。
那四人聽若罔聞,依然故我。
擎釋眸內殺氣凜冽:“赫什,召神劍回鞘!”
“是!”赫什張口。
“而後出鞘,斬殺所有反叛者!”
赫什一震:“天帝閣下,神劍倘若見血,便是一場不可挽回的殺戮……”
“他們一心求死,天帝慈悲成全,有什麼不可以嗎?”擎釋目底的黑暗捲土重來,yīn霾聚集,永無散日,“聽命行事。”
赫什稱是。
百鷂瞳心光點一躍,出聲:“正是此刻!”
秋觀雲馭火出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