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羅催生荊棘,法卡以魔使之身附著於上。
當神劍出鞘,即抹煞所有攻擊。
“斬殺。”天帝唇內擠出如是字符。
“暗黑之盾。”法卡回聲。
劍來,盾擋,四人再度勇往直前。
天帝戾吼:“赫什,速與神劍合一,摧毀暗黑之盾!赫什!赫什?”
四人攻勢又至。
一個無盡的循環開始。
百鷂跳出圈外,看著那方已然獨立於此的結界,道:“直到他放下屠刀,將一直陷身其中,無停無歇。”
“不愧是天帝,本大爺必須承認打其不過。”秋觀雲抹去唇角血漬,“你們還好嗎?”
織羅瞄一眼法卡和自己身上的傷口,忍痛淡哂:“如果考慮到對手是兩個天帝,我們付出的代價算是微乎其微。”
百鷂頷首:“的確已經是最少的代價。”
秋觀雲捂著疼痛不已的肋下,道:“第一步為激怒,使其出手便是最qiáng烈的攻擊,把我們bī入死角;第二步化身拼命三郎,反覆糾纏,使其不勝其煩;第三步,尋到一個關鍵處,作為乾坤幻術的切入點。不管哪一步,稍有差池,我們中便可能有人付出生命。”
真真是一場惡戰呢。四人心同此語。
織羅斜眸覷往那個方向,淡淡問:“他會放下屠刀嗎?”
秋觀雲聳肩:“誰知道?”
“放下屠刀,即可結束幻境,這個突破點會不會設計得太容易了點?”法卡問。
“看似容易,恰恰卻是最難的。”娥依諾沉穩踱來,“放下,意味著釋懷。放下屠刀,代表天帝需要釋放掉所有的殺意,而天帝閣下一旦發現自己進入循環,只會增生更多的戾氣與怒火,也只會陷得更深。”
查獲忒是好奇:“萬一他一時想不開,真的放下怎麼辦?”
雲滄海一笑:“放下意味著釋懷,若有一天他真的願意放開手中劍,拋棄胸中殺意,便不再成為大家的威脅,有什麼不好呢?”
迪茲翻個白眼:境界那般超然,真的好嗎?
一O五chūn時來臨(2)
“超然的各位,拯救世界行動可以開始了嗎?”魔王大喊。
“在此之前。”曇帛指著角落內的某道身影,“他怎麼辦?”
赫什。此刻直如一個無主的孤魂,形凋影枯,無所歸依。
“隨他自己想怎麼辦吧。”娥依諾嘆道,“他忠誠於天帝沒有錯,想盡所有辦法營救自己的王也沒錯。”
織羅忖思須臾,向對方走去。片刻後,赫什走到神力之源前,張臂閉目,狀似引頸待戮。
曇帛大驚:“他這是要以身祭主慷慨赴死嗎?”
“要想切斷天帝親自建立的赫什與神劍的聯結,非藉助神力之源不可,織羅是不想他早晚被神劍吞噬,故而說服他釋放神劍吧。”
迪茲撫額呻吟:“為什麼你們一定善良到令我認識到魔與神的分別不可?”
“錯。”秋觀雲回嗤,“其實,神才是宇宙內最自私最無qíng的存在。織羅善良,只是因為她是織羅。”
魔王驚嘆:“哇喔,你這句話深得我心,我又重新愛上你了怎麼辦?”
百鷂冷笑:“看來閣下的魔界不需要任何幫助。”言訖,他牽起秋觀雲的素手徑直向外行去。
“誒?”魔王忒是傻眼,“這樣就吃醋了嗎?吃醋就走了嗎?有話好好說啊,打敗天帝的英雄們~”
遠了只知他是一個逞凶恣惡的魔王,近了才知還是活寶一隻,可見了解與理解是有多重要。娥依諾啼笑皆非:“他們都受了傷,只有痊癒後才能助你施法。”
“那這段時間我這個魔王只有坐在這裡gān等嗎?”處處神光,忒不舒服的說。
“不妨前去幫助那幾位困在滄海首領和你的迷途陣內的主神,讓他們曉得先前放出天帝回歸消息的,是魔界那些不肯安分意圖分裂神魔聯盟的反叛分子。”
迪茲瞠眸:“我開始明白為什麼之前一直打不過你了。”
娥依諾淺笑吟吟:“魔王客氣。”
那方,赫什在織羅施法下脫離劍鞘身份,步履蹣跚走來:“我可以助魔王去告訴幾位主神大人,證實神相大人所說。”
迪茲淡哂:“背叛你的王嗎”
赫什虛弱嘆息:“天帝大人困在幻境,也是困在自己的心魔之中,在他歸來前,我一定要幫他保住神界的安寧。”
“好感動。”迪茲gān巴巴一笑,“走吧,死忠之士。”
此間事了,雲滄海移步前往偏殿,看望女兒、女婿。
“老狐狸。”
“嗯?”
“方才我們都差點死了呢。”
“嗯。”
“這麼說可能對不起爹和娘,但方才我當真想,就算是死了,能和你並肩戰鬥而死,也是最最幸福的事qíng呢。”
雲滄海撇嘴。
“不能死。”百鷂平淡乏味的聲音,“即使在那樣的qíng形下,我也不會讓你死。”
“這麼愛我嗎?”
“對。”
“嘻嘻,不傲嬌的老狐狸也很可愛……呀!”
“療傷的時候,你就安分點吧。”
“香一個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