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在千萬次演練後,憑空畫了出來。
謝無聲整個人坐在血里,擁著一具屍體,突然笑了,他冷峭孤拔的眉目如春風化雪,料峭生花,笑得卻是一派溫潤:「這次,不會再有人能輕易奪走你的東西了。」
他偏頭咬了咬那白至透明的耳尖:「你的,任何東西。」
謝無聲將沈厝整個人平抱而起,那塊心臟也隨之落在了之前的碎肉處,沈厝的臉無力的垂在他空蕩蕩的胸口,謝無聲略微錯開,輕手輕腳的將人放在了他之前躺過的床上,然後將人遮臉的長髮撥開,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給沈厝換上。
此時此刻,謝無聲明明看不到,卻還是雙目凝視著沈厝的胸膛,「看」著沈厝的血肉在法陣的作用下生長癒合,然後早已空蕩平靜的胸膛緩慢的重新震動了起來,謝無聲蹲在床邊,側耳緩慢的靠過去,
「怦怦,怦怦,」轟然作響的心跳聲。
謝無聲將自己整張臉埋入沈厝的胸口,無聲無息的,再次弄濕了他心口的衣裳。
崩潰放縱的時間轉瞬即逝,謝無聲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他將被他捏碎的沈厝的心臟撿起,用早就刻畫在玉上法陣溶著自己的鮮血重新縫合,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的胸腔後,草草的包紮了自己的傷口。
沈厝的一起他都很好的保護了起來,接下來便是招魂了。謝無聲破天荒的嘗到了一些高興的滋味,他甚至有些急迫的將這些年分裂出修為的玉瓶放在沉睡過去沈厝的身邊,只等著沈厝醒來的時候送他一份小禮物,然後好生道歉。
壬寅庚戌丙午癸巳。
法陣既出,生辰八字嵌合,魂兮歸來,生者當生。
招魂陣,謝無聲刻進骨血的陣法,他憑空皆可施展,卻風幡蕭蕭,無魂可來。
無魂招來。
壬寅庚戌丙午癸巳。
壬寅庚戌丙午癸巳。
壬寅庚戌丙午癸巳。
················
無數個壬寅庚戌丙午癸巳,都未曾招來想要之魂。
不周之巔,隱世之山,冰雪潔淨之地,原本是瑩潤明鏡,可在這晶瑩剔透,冰光反射的冰地中,一間破舊的,只剩個框架的茅草屋搖搖欲墜,此處方圓百米內,密密麻麻全是字體各異的「沈厝」兩字。
以五行八卦陣法為底,端正灑脫的字跡,呈散圓形四散而去,每一個沈厝之名下,都有一小行生辰—壬寅庚戌丙午癸巳。層層疊疊,明明滅滅,盡數皆是沈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