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遇見你,並再次為你傾倒。
奄奄一息的謝無聲躺在一邊慶幸他的生命,沈厝只覺得鼻頭髮酸,天意弄人。
「我入了無量峰後·······」
謝寂在同意做任務的那一刻,箴言成真。
他聽從系統的命令,安安分分的當了十三年的沈厝,忍著莫名的厭惡在謝無聲面前噓寒問暖,面上裝著關心,實際上他才不在乎對方的死活,他只在乎這世間是否有更厲害的招魂陣,能招投生轉世之魂的陣法。
這大概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目標了。直到,他金丹突破之時,等級突破,進入另一個境界的靈力在震盪中,也一同衝破了冥冥之中落在他身上的無形枷鎖,他在短短瞬間,看到了沈厝的回憶。
沈厝在謝無聲的偏見與傲慢中,與他大吵一架割袍斷義,獨自一人跑到後山尋找草藥,試圖償還那些東西,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聲,與在他心悅之人眼中不再存在的尊嚴。
大雨滂沱,他失足落下懸崖,頭骨崩裂,手足折斷。
謝寂久久站在那回憶中的山谷下,他看著那具屍體,想不明白為何沈厝什麼都沒做錯,哪怕愛慕虛榮了一些又如何,他還只是個沒有完全長大的孩子,他從未害人,怎麼就落到了一個死無全屍的地步。
那一刻,他寧可摔下去的是自己。
突破金丹,回憶中清醒,系統給他最終的任務是:「殺死謝無聲。」
謝寂已經看不清沈厝的面容了,他眼前冒著黑點,想要伸手揮一揮卻抬不起小臂,生命已到盡頭,他卻突然欣慰的笑了一下:「不周山突破,我突然被撞出身體,魂魄受雷罰,是不是你清醒了?」
沈厝點了點頭,見對方還在側耳便回答:「對,是我,借天道審判雷霆之力,將你撞出了身體。」
謝無聲猛然攥緊了他手,一雙明眸驚慌失措,帶著點大廈將傾的恐慌,沈厝頓了一下接上:「我當時與你一同撞出身體,後來變成了凡人沈歡,你的系統也和你一同離開的嗎?」
謝寂對於他的問題一直都視作大事,輕而易記的就被轉走了注意力:「沒有,我與他在雷罰之時就分散了。」沈厝餘光注意到,謝無聲悄然鬆了一口氣,就連抓著他腕部生疼的手也鬆了下來,甚至還有心思給那青紫處上了傷藥。
「你為何要為我報仇,殺掉謝無聲?」種種證據都表明了謝寂是謝無聲的分魂,按理說分掉的魂魄對本體有著天然的好感,會不自覺的親近本體,為何謝寂會如此厭惡謝無聲,甚至於為了他一個外人去刺殺謝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