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寂已經看不清了,自然也沒辦法主動挑起與謝無聲的爭端,他繼續說了下去:「因為,在那段回憶中,我與你是兩情相悅,生死相隨,更何況我來到此處,第一面見到你時,我就知道為了你,我可以豁出我的生命,更何況只是刺殺一個謝無聲。」
「我愛你,我自然要幫你報仇。」
不加掩飾的愛語,哪怕是此情此景,沈厝也窘迫的有些紅了臉,謝寂就是謝無聲的分魂,此時命在旦夕未被收回本體,就連謝無聲的氣息也衰弱了下去,他對他如此告白,言明心意,簡直就是那口不對心的謝無聲在赤裸裸的昭告天下,就連謝無聲都紅了耳尖,沉默著低下頭,未曾再開口怒罵謝寂。
「你不怕你殺了謝無聲,你也會死嗎?」沈厝對他的奮不顧身驚訝不已,謝寂頭已經垂下,說話也漸漸變成呢喃:「我與他各為個體,又怎會怕他身死,我陪葬。」
那些為何謝寂這縷分魂會到異世界,又再回到此處,又是何人故意設下陰謀誘導分魂獵殺本體,這些尚未揭開的迷底依舊迷惑重重,可謝寂是謝無聲分魂之事已然昭然若揭,沈厝不明白謝寂為何不肯承認,那些瑣碎的證據他也懶得去拿,從自己的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止血補氣的丹藥塞進謝寂的嘴中,順便推開了還在搗亂不想他救人的謝無聲。
他只問了一個問題:
「你難道,從未見過自己的面容嗎?
第65章
今朝如舊65
謝寂被沈厝的丹藥吊住了一條命,謝無聲不開心了起來,甚至還拿腳踢了踢昏死過去的謝寂:「做了那麼多惡事,救他做什麼,還不如就這麼讓他去死。」
沈厝的心情比他好不到哪裡去,一波未平一波再起,孔缺還未找到,倒是先找到了謝無聲的分魂,而那分魂竟然還是害他至此的元兇之一,哪怕他是受了名為「系統」之人的蠱惑才做出這些事,就造成的結果來看,謝寂依舊害了沈厝。
換言之,謝無聲害了沈厝。
兜兜轉轉,他還是害了沈厝。
沈厝一時間心情複雜,他恨毒了謝寂,系統,又被勾起了從前謝無聲對他做的那些混帳事,可與恨同樣磨滅不了的,還有謝無聲為他付出的那些,修道者視若生命的修為,割心取血的付出,樁樁件件混雜著,讓他恨不能恨的輕鬆,放下也不能放的乾脆。
謝無聲敏銳的察覺到了沈厝面上的複雜,一向伶牙俐齒的唇舌又磕絆了起來:「我,我真不知道我是如何分魂的,他做的事可不能往我身上按,我,我也不是故意推脫責任,我,」他「我」來「我」去了半天,要與自己的魂魄割席,又怕被沈厝誤認為是沒有擔當,可若認下來,這「擔當」又能將兩人的關係徹底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