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番解釋下來,謝無聲看到沈厝的臉色,懊惱到自己還不如不開口,沈厝此時也是一團亂麻,他自詡無能凡人的一生,也沒什麼如同孔缺仙骨一般,值得別人垂涎的東西天賦,此時卻也在謝寂的口中卷進來了一宗決定世間存亡的大事。
關鍵時刻,沈厝到底還是當年那個願意護著謝無聲去崑崙的赤子,他暫且將這些恩怨放到一邊,伸手去扶謝寂起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現在要弄清楚那些滅世的事情是什麼,我們又在與『系統』這個人的局裡充當著什麼樣的棋子,冥冥之中,我感覺孔缺也被牽扯其中,我們還是要去找他。」
謝無聲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沈厝的臉色,見人確實是要先解決別的問題,還不是來解決他,立刻積極的去扶起謝寂:「我來,我來。」甚至附和道:「三千世界,近百年來能憑藉一己之力撼動三洲六陸的,目前只有天地第一人,恆煜。」
「恆煜修的無情道,如今已至臻界,他若是想,隨時都能登道成仙,如今留在人間也不過是為了當初孔缺一事,更何況如今孔缺出事,若不是他留在人間有天道束縛,他早就親自去找人了,倘若這天地還有浩劫,他很有可能被卷進此。」謝無聲分析的頭頭是道,絕口不提他被譽為恆煜之後第二個天才。
沈厝強迫自己凝神聚氣,靜下心來聽著謝無聲的分析,他對恆煜實在沒什麼好的印象:「他能偷天換日改換人天定的命格,連仙骨這種東西都能憑一己之力,在活人身上長出,若是真想做些什麼,」
沈厝倒吸一口涼氣,心頭起了一個可怕的猜測:「你說,饑寒遍野,瘟疫四起,鬼有神力,不會是世道將傾,天道將,」晴空劈雷,驟然巨響生生將沈厝那個「破」字劈散,謝無聲扔出羅盤,於半空凝出本命法陣,受了一道歷劫玄雷才護住沈厝。
兩人對視一眼,猜測赫然變成事實,謝無聲倒是波瀾不驚,沈厝卻駭然,世間大劫,竟然是天道將破。可他也不由疑惑,天道將破,萬千世界傾塌,為何在「系統」此人口中,他活著與否才是世間節點?
明明沈厝只是一個毫無修煉天賦的煉藥師。
血糊糊的人被謝無聲扶出,捷翎與徐娘被嚇了一跳,知道謝無聲愛潔淨的捷翎立馬接過了人:「怎麼了,是有人偷襲嗎?」她低頭一看手中人的長相,驚訝的抬頭又低頭,反反覆覆了兩三次去看謝無聲。
長久隱瞞的後果便是,沈厝藉口熬藥,謝無聲被推到兩人面前,一邊為自己的分魂包紮傷口,一邊原原本本的講述了沈厝和沈歡的關係,他又與沈厝,以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謝寂的關係。
亂七八糟,剪不斷理還亂的破爛關係。
前前後後的折騰著,等到捷翎和徐娘接受後,竟也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有著謝無聲體質修為打底的謝寂也恍恍惚惚的醒了過來,還背刺了本體一刀:「為何不講講是什麼事情成為你們兩人如今關係的導火索?」
謝無聲本就乾巴巴的講述最終以:「我去看看沈厝藥熬的怎麼樣了」結束,他有心想罵謝寂幾句,又實在在已知實情的捷翎她們面前拉不下臉來,與自己爭吵,最終選擇了落荒而逃。
謝無聲的講述過於平鋪直敘,徐娘在隻言片語間很難感受到深陷其中之人的痛苦與折磨,反而是那些陰差陽錯更加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但徐娘也做不出背後挖人隱私之事,一腔好奇盡數傾瀉在了謝寂身上。
